切弊,道是海封之危,重在财税、原料、通商,一旦海路断绝,江南丝绸茶叶外销受阻,国库空虚、工矿业停滞,长久必生内乱。
曾国藩缓缓陈言,历数晚清退让之祸,言退让只会助长夷人气焰,唯有固本自强、缓急有度,方能长久立足。
二人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论。
我踏前一步,甲叶铿锵,声线沉厉,响彻整座大殿。
“主公!末将有话直陈!”
满堂瞬时寂静,所有人目光尽数落我身上。
我陈玉成,向来不藏私、不避战、不讳危局。
“洋夷封锁海疆,看似凶险,实则是逼我华夏彻底自立!从前清廷依赖洋货、依赖洋械、依赖洋商,故而处处受制、年年割地赔款。今日夷人断我海路、卡我原料,短期阵痛难免,长远来看,是断我惰性、逼我自强!”
“海战非我当下所长,我新军水师初创,舰船薄弱,不可远赴大洋争锋。但近海必守、口岸必固、疆土必护!”
我抬手一指海图,指尖重重落于吴淞、镇江、宁波、福州四处口岸,力道沉猛。
“即刻加急修筑岸防炮台,大口径后膛重炮尽数前移,扼守江口海道!凡内河入海口、险要港湾,尽数布防、设雷、驻兵,让洋舰敢在外洋游弋,不敢近岸一步、不敢入内河一寸!”
“水师不必求远洋决战,只求近海巡防、护我商船、保我口岸。同时重赏民间海商,凡敢冲破夷人封锁、带回军工原料、精密物资者,官爵厚赏、免税优恤!以民间之力,补官家之缺!”
谈及外交分化,我语气更厉:
“英法看似同盟,实则利益相悖、各怀鬼胎!英重通商,法重殖民,二者矛盾根深蒂固。我朝遣使分赴列国,不卑不亢、平等通商,不割地、不赔款、不让权,愿与天下诸国公平贸易。联弱制强、分化夷盟,破其封锁死局!”
话音落地,殿中诸将尽皆点头。
我性烈,却不莽撞。我敢冲锋陷阵、以命搏杀,亦能静思全局、审时度势。
可正当我们议定海防国策、布局工商军备之时,北疆八百里加急战报骤然入京。
一纸急报,撕碎江南安稳假象。
沙俄趁华夏南北分裂、清廷自顾不暇,举哥萨克铁骑南下,越界侵边、蚕食关外沃土、裹挟边疆部族、屠戮边地汉民。
北疆告急!国土告急!华夏百年边患,再度燃起!
我俯身拿起急报,字字入目,双目瞬间赤红。
我征战一生,内战不休,皆是华夏骨肉相残。可沙俄侵我疆土、夺我山河、杀我子民,是外寇侵凌、家国大辱!
此生最恨,便是外夷踏我中土、犯我河山!
北方清廷无能,坐拥北方数省之地、数十万兵马,面对沙俄铁骑,一退再退、一让再让,不敢一战、不敢争锋。清廷朝堂懦弱腐朽,一边任由沙俄蚕食国土,一边厚颜遣使南下,欲与我朝议和休战,求我南疆新军北上助其御俄,许诺割关外荒地为酬。
看到此处,我胸中戾气冲天,几乎拍案而起。
可笑!可悲!可恨!
清廷百年积弱,弃国土、弃子民、弃山河,遇外寇则屈膝求饶,遇内民则屠剿屠戮。如今北疆崩危、外敌入境,不想整军死战,反倒想借我南疆精锐北上,让我新军替腐朽清廷挡刀、替懦弱旗兵送死,让我与沙俄两败俱伤,清廷坐收渔利、苟延残喘!
殿中诸将哗然,有人怒斥清廷狡诈,有人直言不可北上、不可中计。
李秀成忧心忡忡,言道江南根基未稳,主力北上则南方空虚,海疆列强必伺机再动,腹背受敌、万难支撑。
所言皆是实情。
我沉默良久,铁甲身躯立在大殿中央,心绪翻涌、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