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到一名老人身旁诊脉,又解开一个孩子脚腕上的铁链。
铁环磨破皮肉,伤口已经发黑。
小姑娘害怕得不断后退。
唐红药没有强行抓她,只将手放在地上。
“别怕。”
“姐姐也戴过镣铐。”
她露出自己手腕上尚未消退的青紫勒痕。
小姑娘看了许久,终于将受伤的脚放进她掌心。
唐红药低头处理伤口,长发从肩头垂下。
她脸上没有平日调侃秦川时的笑意,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轻。
苏晚照带人逐间检查山寨。
兵器库里有长刀四十一柄、猎弓十二张、箭矢二百余支。
马厩中还有四匹马和两头骡子,后院养着十几只鸡。
沈青禾则进了粮仓。
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时,袖口和脸颊都沾着粮灰。
“账面存粮六百二十七石,实有六百零九石,其中二十七石受潮发霉,不能直接吃。”
“能用的五百八十二石。”
“还有菜油十七坛,盐十一斤,布匹四十二卷。铁锄、镰刀、锯子和木工工具加起来八十多件。”
这批物资足够一百多人吃上一年。
可沈青禾脸上没有喜色。
她手中握着一块刻有“沈记”二字的木牌。
“这是沈家的货牌。”
“永昌十一年,沈家替县衙运送三百石赈粮。官府说粮车在途中遭到灾民哄抢,我父亲赔光家产,还是被判入狱。”
她回头看向粮仓。
“那些粮根本没有被抢,全在这里。”
秦川没有安慰她。
任何一句轻飘飘的话,都抵不过沈家因此丧命的人。
他只取下粮仓门上的钥匙,递到沈青禾面前。
“从今日起,粮归你管。”
沈青禾没有接:“五百多石粮,你不怕我带着东西逃走?”
“一个人搬不动。”
“我可以收买其他人。”
“你不会。”
“凭什么?”
“如果你只想要粮,昨日就不会替所有人计算口粮。”
沈青禾看着那把钥匙。
片刻之后,她伸手接过。
两人指尖短暂相触。
她很快将钥匙攥进掌心,声音依旧平静。
“每日入仓、出仓都要有两人核对,我只管账,不替你背亏空。”
“可以。”
“发霉的粮也不能扔,晒干以后挑出能用的喂鸡,其余烧成灰肥田。”
“听你的。”
沈青禾将钥匙系在腰间。
她没有再看那块沈家货牌,却将它一起收入怀中。
药房位于粮仓旁边。
里面药材不多,倒是存着大量金疮药、烈酒和山匪从商队抢来的补药。
唐红药检查完以后,从药架顶层取下一只红色瓷瓶。
她拔开瓶塞闻了闻,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川。
“胡彪还藏着好东西。”
“什么?”
“男人吃了以后,整夜都睡不着的东西。”
沈青禾刚好从门外经过,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秦川伸手去拿瓷瓶:“扔了。”
唐红药却将瓷瓶藏到身后。
“药没有好坏,只看怎么用,里面有几味药材能够活血,重新分开便是正经药。”
“你能分?”
“不能。”
“那还留着?”
唐红药靠近半步,仰头看着他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