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背,“秦大头领懂得真多,以后谁嫁给你,连香胰子的钱都省了。”
“这东西不香。”
“放些晒干的桂花便香了。”
“寨里有桂花?”
“没有。”唐红药弯起眸子,“先欠着,和你答应我的药铺记在一起。”
午后,第一锅水烧开。
苏晚照亲自在澡棚外划出一道白线。
“今日这里由女子值守,男人不许越线五十步,擅闯者先绑,再审。”
周铁牛看了眼澡棚,又看了眼她手里的弓,连连后退:“俺去后山劈柴,天黑前都不回来。”
苏晚照还在两处高墙上安排了暗哨,连能窥见后院的窗户也用木板封死。
做完这些,她才把寨门钥匙交给一名女囚,转身去巡查排水沟。
秦川看见她绕着澡棚走了两圈,问道:“还不放心?”
“寨里刚收进来的人底细不清,规矩写在墙上没有用,得让他们知道越线会有什么后果。”
“你最后再洗?”
“守卫不离岗,这是军中的规矩。”
她语气依旧冷淡,却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一百多人的衣物轮番下锅,热气从后院一直飘到墙外。
孩子们最先洗净,被唐红药裹进晒热的旧布里。
先前那个满头虱子的小丫头抱着一块粗布,蹲在阳光下让人梳头,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入夜前,只剩下苏晚照、沈青禾和唐红药三人。
秦川正在外面收拾陶锅,澡棚中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哗啦!
热水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秦川!”沈青禾隔着芦席喊道,“竹管裂了!”
“先堵木槽。”
“木塞卡住了。”
秦川走到白线前便停下:“你们先穿衣,我进去修。”
里面安静了一瞬。
唐红药的声音随即响起:“水一直流,等穿好衣服,澡棚就成鱼塘了,你闭上眼进来。”
“唐红药!”沈青禾声音发紧。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苏姐姐光着身子爬上木槽。”
又是一阵水响,苏晚照终于开口:“站在门外别动。”
片刻后,门打开一条缝。
一只湿润的手伸出来,握住秦川手腕,将他往前拉了半步。
唐红药站在门后,身上披着一件单薄中衣,乌黑长发贴在肩头。
她没有让秦川多看,抬手便将一条红绸覆在他眼上,从脑后打了个结。
红绸带着淡淡药香,应该是她平日束发所用。
“蒙严了。”唐红药贴近他耳边,“若是偷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秦川道:“你语气听着不像想挖。”
“那便先留着。”
苏晚照冷声道:“别闹,让他进来。”
秦川跨进澡棚。红绸遮得严实,只能听见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热气扑在脸上,空气里混着艾叶和皂荚的气味。
“往左两步。”苏晚照道。
“再往前会撞到人。”沈青禾急忙提醒。
秦川刚停住,一道身影便踩着湿滑石板靠近。
她大概想把竹管递给他,脚下却突然一滑。
“啊!”
秦川循声伸手,正好揽住一截柔软腰肢。
掌心隔着湿透的薄衫,能清楚感受到紧绷的肌肤和急促的呼吸。
怀中人瞬间僵住。
“沈青禾?”
“先、先松手。”
“她站稳了吗?”唐红药在旁边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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