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浸入水中。
红线逐渐消失。
【结构稳定。】
三坛酸酒被倒进锅中,石炭很快烧红。
酒气升入木甑,沿竹管冷却,化作清澈液体滴入陶罐。
唐红药守在旁边,接住最先流出的半碗,低头闻了一下。
刺鼻酒气直冲鼻腔。
她用木片蘸了一滴,凑近火苗,淡蓝色火焰瞬间燃起,吓得周铁牛连退两步。
“这东西还能点火?”
“最先出的最烈。”秦川盖好陶罐,“不能喝,放进药房,只能用来洗伤和泡药。”
唐红药盯着碗中的火焰,眼神渐渐亮起:“若早有这种烈酒,很多伤员根本不会烂死。”
“以后酸酒、坏酒都留给你。”
“那好酒呢?”
“好酒换粮。”
唐红药撇了撇嘴:“我还以为秦大头领会特意留一坛哄我。”
“等粮仓多得放不下再说。”
沈青禾在账本上记下酸酒和石炭的消耗,开口道:“三坛酸酒,只得这么一小罐,耗费太大。”
唐红药看向她:“人命更贵。”
“我没说不救。”沈青禾合上账本,“只是要提前收集附近村镇的酸酒,以后你想用多少,必须让我知道。”
她走到陶罐旁,亲自贴上一张纸。
药用烈酒,私饮者扣三日口粮。
苏晚照拄着木杖站在门口,又补了一句:“偷盗者,鞭十。”
刚对陶罐动了心思的周铁牛立刻移开目光。
烈酒蒸出半罐后,唐红药开始救人。
她先用煮过的布擦净马六伤口,再将小刀放进火中烧过。
烈酒淋下去时,昏迷中的马六猛地睁开眼,惨叫着想要挣扎。
秦川按住他的双肩:“忍住。”
“疼……川哥,给我一刀吧……”
“想死不用等今日,活下来,把欠下的活补完。”
马六死死咬住一截木棍,额头青筋暴起。
唐红药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刀锋准确剔去腐肉,将藏在伤口深处的一小块木刺取了出来。
污血流入木盆,腥臭味在屋中散开。
唐红药重新清洗伤口,敷上药粉,又用干净布条包扎。
做完这些,她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今晚能不能撑过去,要看他自己。”
先前出声嘲讽的女囚站在门边,低声问道:“这种人也值得浪费药?”
唐红药洗净手上的血:“他以前做过什么,自有人审,进了我的药房,他便只是伤员。”
那女子还想开口,秦川先说道:“我定过规矩,投降之后没有继续作恶的人,不杀。既然不杀,就不能看着他烂死。”
屋内几名归降山匪纷纷低下头。
他们第一次知道,秦川口中的规矩不仅能用来约束他们,也能保住他们的命。
直到后半夜,马六身上的高热才慢慢退去。
唐红药摸过他的脉搏,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她走出房门,正好看见秦川准备离开。
“站住。”
“又怎么了?”
“线还没拆完。”
“明日再拆。”
唐红药一把抓住他的衣带,将人拽进隔壁小屋。
“现在,脱。”
“唐大夫,你这话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门外都是伤员,你若有本事让他们误会,尽管大声喊。”
秦川重新褪下上衣,背对她坐下。
唐红药挑出最后一根蚕丝。
这一次,她没有故意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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