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围,沈青禾每隔两个时辰便让人送来一次水。
唐红药也来过一趟,留下两颗提神的药丸。
田小满始终跪坐在观火孔前,脸被烤得通红。
窑温越来越高,她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聚成水珠。
“火色发白了。”秦川道。
“还差一点。”
田小满添入两铲石炭,又用铁钩调整进风口,火焰沿着新砌的矮墙向窑内延伸,陶坯表面渐渐泛起暗红。
一阵山风忽然灌进火口。
轰!
窑中传出沉闷声响,火苗猛地蹿出观火孔,窑顶落下大片灰尘,东侧新修的墙壁也开始轻微震动。
田小满脸色瞬间苍白。
她盯着窑火,握住铁钩的手不断发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系统提示在秦川眼前闪过。
【进风过量。】
【东侧窑温上升过快。】
“湿泥!”秦川喝道,“堵住左边进风口!”
外面的人迅速抬来泥盆。
田小满却仍没有动。
秦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小满,看火。”
她嘴唇发白:“会塌……”
“东墙重新加固过,不会塌。”
“当年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又一声闷响从窑内传来。
田小满身体轻颤,下意识抓紧秦川衣袖。
秦川没有替她拿走铁钩,只将湿泥递到她手边:“这座窑是你修的,该堵多少,你比我清楚。”
田小满看向他。
“火听你的,不听当年的官差。”
窑中火光映在她眼底。
片刻后,她猛地抹掉脸上的汗,抓起湿泥封住左侧进风口,又抽出一块挡板。
“排烟口开三寸!”
守在后面的人立即照做。
“石炭停一刻钟,右侧风口别动!”
随着进风减少,蹿动的火焰慢慢平稳,东墙不再震动,窑内的沉闷声也随之消失。
田小满趴到观火口前看了片刻,终于吐出一口气。
“稳住了。”
她坐回地上,手指却还在发抖。
秦川递给她一碗水:“你爹是怎么死的?”
田小满捧住水碗,沉默许久。
“三年前,县令要给自家别院修围墙,命我爹十日烧出三千块青砖,不给粮,也不给工钱。”
“时间不够,我爹只能提前升火,烧到第五日,窑墙塌了,他没能出来。”
“县衙说交出的砖少了三百块,还要我们赔银子,我拿砖砸伤了催债的书吏,便被判去黑石矿场服苦役。”
她说得很平静,指甲却紧紧扣着碗沿。
“所以你不敢守火?”秦川问道。
“我会烧窑。”田小满抬起头,眼眶泛红,“我只是怕它再塌一次。”
“害怕和不会,是两回事。”
秦川指向面前稳定燃烧的窑火:“从今往后,什么时候添火、什么时候停窑,由你决定。沈青禾可以催账,我也可以要陶器,但没人能逼你拿命赶工。”
田小满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沈姑娘催得很凶。”
“她最多扣你工分,不会把你塞进窑里。”
田小满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
后半夜,火势彻底稳定下来。
田小满仍不肯回寨休息,她抱着膝盖坐在秦川旁边,每隔一段时间便观察火色。
丑时过后,她的脑袋开始一点点往下垂。
秦川刚想让人送她回去,肩头忽然一沉。
田小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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