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队整理水渠,最后一队跟在后面补种漏下的位置。
她的右脚依旧不能长时间行走,秦川便在其中一辆播种车后方加了张矮凳。
“坐上去。”秦川道。
“我能站。”
“种门需要有人控制。上坡关闭,下坡放慢,到了田头还要立刻停种。”
苏晚照看了一眼连接木斗的拉杆。
这件事看似轻松,却决定种子会不会浪费。
三辆播种车中,最难控制的正是走在最前面的一辆。
她没有再拒绝,坐到矮凳上握住拉杆:“骡子交给谁?”
“我。”
秦川牵住缰绳,在前面开路。
湿润泥土没过鞋面,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
播种车压过田垄,三道浅沟同时出现,麦种均匀落入其中。
到了坡地转弯处,车架忽然一歪。
苏晚照立即收紧种门,另一只手抓住秦川肩膀稳住身体。
秦川回头:“坐稳。”
“看路。”
“刚才是谁抓我?”
苏晚照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军中骑马,主将也要抓缰绳。”
“我是缰绳?”
“现在算。”
两人身后的女囚忍不住低头发笑。
苏晚照回头看了一眼,笑声立即消失,众人挥动锄头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第一亩田播完,沈青禾再次扒开土层。
深浅合适,间隔也没有问题。
“就按这个速度。”她说道,“天黑前至少完成十五亩。”
秦川抬头看向后方。
百余名男女已经散入梯田。
女人们挽起裤腿和裙摆,在泥地中搬石、碎土。
孩子也没有闲着,提着小竹篮捡拾草根和石块。
田里没有人喊苦。
对他们来说,种进泥土里的不只是麦子,也是第一次能够看见的以后。
正午休息时,沈青禾提着水壶走到秦川身边。
秦川刚喝了两口,手里的缰绳便被她夺走。
“去吃饭。”
“骡子还没喂。”
“有人负责。”
“种子呢?”
“我刚查过。”
“下一亩……”
沈青禾将一块橡实饼塞进他手中:“你说过,寨里不许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秦川看着她:“学得挺快。”
“近朱者赤。”
唐红药在旁边听见,笑着问道:“那我们这群靠近秦大头领的人,算近朱还是近墨?”
“你离他远些。”沈青禾道,“免得越来越不正经。”
唐红药拿起一包药种,递到秦川面前:“不许休息太久。我的药田还等着你划界。”
两亩药田被安排在靠近水渠的位置。
唐红药亲自拉线分出不同区域,每种药材之间都留出窄道。
秦川替她插下最后一块木牌时,她将一枚白芷种子放进他掌心。
“这个你来种。”
“为何?”
“往后若长不好,我便说是你的问题。”
“长好了呢?”
“自然是我医术高明。”
秦川把种子按进泥土:“唐大夫这笔账,比沈青禾算得还精。”
第一日入夜前,二十二亩冬麦全部播完。
第二日清晨,剩下的冬麦、菜种和苜蓿也陆续下地。
唐红药的两亩药田最慢,直到太阳落山才覆完最后一层土。
【完成三十六亩土地播种。】
【基础统筹熟练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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