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让周铁牛留守寨门,自己陪苏晚照下山。
双方在半山腰一座废弃石亭前停下。
贺文山看见苏晚照,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两年过去,眼前这个女人比记忆中清瘦许多,眉眼也不再带着将军府女主人的温和。
她站在寒风里,一身旧皮甲,左手扶弓,目光像一支尚未离弦的箭。
贺文山翻身下马,拱手低头:“夫人。”
“别这样叫我。”
苏晚照将泛黄的短信扔到他脚下:“你来是为了这封信,还是为了那本总账?”
贺文山看见纸上的字,呼吸骤然变重。
“账册不能落到魏绍庭手里,也不能被送进清河府衙。”
秦川道:“所以你先准备烧了它?”
“你不明白那本账牵扯多少人。”
“我只看见三千石军粮进了赤狼部。”
贺文山猛地抬头。
他身后的两名亲兵也下意识握住刀柄,更远处的山林中,几根枯枝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那些藏起来的士卒在听。
秦川眼前再次浮现出系统提示。
【基础统御效果触发:阵营观察。】
【伏兵中发现玄石堡旧卒二十六人。】
【九人对主将忠诚出现动摇。】
【其余旧卒对军粮案并不知情。】
贺文山沉默片刻:“总账已经被你拿走了?”
“现在谈你的事。”
苏晚照看着他:“那八千两银子,你收了吗?”
“没有。”
“北门是你开的吗?”
“是。”
一个字落下,山风似乎都静了。
贺文山弯腰捡起那封信:“魏绍庭抓了我妻儿,他派人告诉我,只要打开北门一刻钟,让一队人进城烧毁军械库,便会放人。”
“你信了?”
“我不敢不信。”
“所以你没有告诉景山,也没有告诉任何同袍。”苏晚照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换掉守门士卒,关死传讯甬道,让赤狼骑兵从北门杀进来,整整四百七十三名守军,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想到来的会是赤狼骑兵!”
贺文山终于压不住声音:“魏绍庭骗了我!等我发现时,北门已经守不住了!”
苏晚照盯着他:“然后呢?”
贺文山像被这三个字钉在原地。
“玄石堡失守以后,你妻儿回来了吗?”苏晚照问。
“没有。”
“你成为清河府守备以后,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
“这两年你替魏绍庭押送军粮、杀人灭口,他们还是没有回来。”苏晚照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贺文山,你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被骗,你只是已经不敢回头。”
贺文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过了许久,他才从怀里取出一小块布,上面是孩童歪歪扭扭写下的两个字。
父亲。
“这是上个月送到我手里的。”贺文山攥紧布片,“他们还活着。”
秦川看了一眼:“也可能是魏绍庭让人仿写的。”
“我认得我儿子的字。”
“他被抓的时候多大?”
“四岁。”
“一个四岁孩子,两年后的字迹,你凭什么认定?”
贺文山手指僵住。
这两年,他靠着每隔数月送来的一件衣物、一张字条活着,也靠这些东西说服自己继续听命。
可他从未真正见过妻儿。
“把总账和宋承业交给我。”贺文山声音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