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牧帐,催逼严苛、毫不容情。但凡牧民牛羊少欠、税粮迟交,轻则锁拿鞭笞、羞辱责罚,重则抄没牲畜、强占草场、拆散牧帐,凶悍蛮横、酷烈无比。
两部酋首斡里、答速,眼见部民困苦、怨声载道、生计流离,心中焦灼万分。二人恪守世代臣服之约、谨记忠武王安民遗德,依旧隐忍克制、不愿起兵生乱、败坏边疆大局。只得亲自前往官府,谒见赵缙,苦苦陈情,言说藩民连年薄收、牛羊损耗、民生艰难,恳请减免苛税、体恤边民、缓征课赋。
谁料赵缙身居官势、傲慢自大、目无藩部、全然不将两位归顺酋首放在眼里,当堂厉声呵斥:“尔等蛮荒夷种、沐天朝恩德、得保性命、安守草场,岁岁纳贡纳税乃是本分!今圣朝太平、四海富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处不征赋税!岂容尔等蛮夷特例徇私、肆意拖延!若敢再行聒噪、抗税推诿,本府便以叛逆论处,调兵清剿两部、尽数拘押,届时尔等部族老小、草场人畜,尽归官有,悔之晚矣!”
一席恶语、字字刻薄、句句威逼,全然不顾多年怀柔之恩、华夷和睦之谊。
斡里、答速身为一部之主、世代雄霸塞外,虽归顺天朝、甘为藩臣,却也是体面自重之人,无端遭此辱骂威逼、轻视折辱,一时又羞又怒、悲愤交加。二人强忍怒气、含泪退去,回到部中,看着遍地愁苦牧民、流离老小、萧条牧帐,心中又悔又痛、寒彻心扉。
旧日感恩归顺之心,被今日贪官酷吏尽数碾碎;世代臣服忠义之意,被此番威逼欺凌一扫而空。
两部长老、各部牧民见酋首陈情受辱、官府毫无体恤、反倒愈发严苛,尽数悲愤填膺、群情激愤。帐下壮丁纷纷攘臂大呼:“我等诚心归降、岁岁纳贡、从未反叛、安分守己,官府却步步紧逼、层层盘剥、欺人太甚!与其束手待毙、受尽欺凌、家破人亡,不如聚众举事、自保部族!”
一时之间,两部人心汹汹、群情鼎沸、怨愤冲天,数十年安分守土的藩部,竟被贪官逼得人心异动、蠢蠢欲乱。
消息渐渐传至总制府中,蒋青听闻两部民心激变、藩民怨沸、官民失和,心中大惊、忧急如焚。自知边疆根基,首在民心、次在武备,一旦藩民离心、华夷失和,便是大乱之始。
当即带病升堂、急传文书、飞召参政赵缙、两部酋首斡里、答速齐至帅府,当面调解争端、安抚藩民、约束官吏、平息民怨。
赵缙接到传唤,心中全然不惧。自恃朝中有人、权势滔天,又看蒋青年迈多病、年迈衰弱、无力制衡自己,心中轻蔑、不以为意,慢悠悠穿戴官服、姗姗来迟,入府之后神色倨傲、全无敬畏、更无自省悔过之心。
蒋青扶案端坐、面色沉肃、双目含忧,当众责问赵缙:“北疆边地,新定未久、藩民初附、最宜怀柔体恤、轻徭薄赋、以安民心。忠武王当年定边立制、体恤蛮荒、减税安民、方得二十载华夷安定。汝身为地方参政、守土牧民,不思安抚地方、恪尽职守,反倒私增赋税、苛剥藩民、欺凌归顺部族、激惹民怨,险些酿成边乱、动摇封疆根基!此等行径,可知罪过?”
赵缙听闻斥责,非但毫无愧色,反倒冷笑开口、出言顶撞:“总制大人年迈昏聩、太过迂腐!普天之下,莫非王民,纳税缴粮乃是天经地义!此辈夷狄蛮民,野性难驯、不识礼法,本就该严刑峻法、严加管束,岂可一味姑息纵容、任其骄纵!今日不严加催征,他日必生骄悍叛逆之心!下官所为,乃是为国征税、整肃边民,何罪之有?”
一番强词夺理、悍然抗辩、目无上官、无视法度、不顾边危。
蒋青见其冥顽不灵、贪婪跋扈、祸乱边疆、死不悔改,气得手足微颤、心口发闷、旧疾隐隐发作。强忍病痛、厉声喝斥:“汝只知贪财牟利、恃权跋扈,不知太平来之不易、边地危在旦夕!今日苛政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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