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这不叫偷,叫借。”刘洋把烟和汽水分给大家,“反正他明天开门,也不知道少了什么。”
我拿着那瓶汽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汽水是甜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凉意,很舒服。
但那股凉意,并没有驱散我心里的不安。
我们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喝着汽水,抽着烟,聊着天,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道影子交错在一起,像是一张黑色的网。
“陈远,你现在算是我们的人了。”刘洋说,“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
“嗯。”我点了点头。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带人去揍他。”周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也是。”大头瓮声瓮气地说。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那种感觉,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一个可以让我不再孤独的地方。
但那种归属感,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因为我知道,这个地方,是悬崖边上。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都跟他们混在一起。
我们一起去学校,但很少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厂房里,或者去镇上游荡。我们学会了更多“坏孩子”的技能——偷东西、打架、撒谎、跟老师顶嘴。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曾经,我会因为考试没考好而失眠,会因为老师的一句批评而难过一整天。但现在,我学会了无所谓,学会了不在乎,学会了用冷笑和沉默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陈远,你变了。”有一次,同桌对我说。
“是吗?”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那天放学后,我刘洋他们去了厂房。
厂房里,阿飞正在用一根铁棍敲打一个生锈的铁桶,发出当当当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听起来很刺耳。大头坐在地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今晚有大行动。”刘洋神秘地说。
“什么行动?”周强问。
“张鹏上次不是打了陈远吗?我今晚要去找他算账。”刘洋说着,从墙角拿起一根钢管,掂了掂,然后递给我,“拿着,今晚你亲手报仇。”
我看着那根钢管,愣住了。
“我……”
“别怕,有我在。”刘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我接过钢管,握在手里,感觉有些沉,有些凉。钢管表面很粗糙,布满了锈迹,握在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真的要打?”我问。
“怕什么?他打你的时候,可没怕过。”刘洋说。
我沉默了,手心里的汗,把钢管浸湿了一小块。
那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带着武器,在张鹏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发出微弱的光。路边的草丛里,蛐蛐在叫,声音很尖,像是有人在吹哨子。
我们蹲在墙角,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是一群等待猎物的野兽。
“他来了。”刘洋低声说。
我探出头,看见远处一个人影正走过来,打着手电筒,哼着歌,正是张鹏。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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