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见过那种眼神,受过训练,至少五年兵龄。”
“哪边的?”
“不好说。”陈锋摇头,“但只要知道你是谁的人拍的照,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是谁在背后盯着你。”
“怎么找?”
“简单。”陈锋瞥了他一眼,“我刚才让朋友盯了他一下,拍到他最后进了一家茶馆,在琉璃厂一带。琉璃厂水很深,那里面确实有不少暗桩,咱们今晚去探一探。”
陈远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从边防到京城,从战场到商场,从明枪到暗箭——每往前走一步,迷雾就更深一分。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父亲被下毒,因为牺牲的战友还没等到一个真正的交代。
他必须把这团乱麻,一根一根地、亲手扯断。
当晚十点,琉璃厂。
这不是陈远第一次来琉璃厂,夜色中古玩店都关了门,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招牌灯,像鬼火一样一闪一闪。
陈锋带着陈远七拐八绕,进了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窄巷,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面前。
“茶馆的后门。”陈锋说,“里面有个密室,那人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要么他住这,要么他跟人接头。咱们去看看。”
陈远点头,两人翻过矮墙,落进一个小院。窗户亮着灯,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
陈远靠近窗边,凝神倾听。
“目标已经醒了,明天就有行动的机会。”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不是明天。”另一个声音打断他,“今晚就要动手。他刚从故宫回来,肯定带着急事,不能给他时间准备。”
“那安排的人呢?”
“在楼下等着。只要他踏出那扇门,就动手。”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故宫、动手——他们说的是他。
他刚想掏对讲机通知陈锋,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力道奇大。
“别出声。”一个女声贴着他耳根说,“进屋会被发现,跟我走。”
是下午那个在故宫撞他的女孩。
陈远被她拖到院墙角,她松开手,压低声音:“我是安全局的,代号‘麻雀’。你父亲和苏清歌的事我们一直在跟。”
“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麻雀看着他,眼神凌厉,“现在,跟我走。你那个表哥,已经被人盯上了。”
陈远心里一沉。
“他在哪?”
“他没进来,走散了。但我知道一条暗道,能带你安全离开这里。”麻雀指了指院墙另一側,“跟我走,别回头。”
陈远沉默了两秒,跟上了她的步伐。
信任,在战场上永远是稀缺品。但此刻,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穿过暗道,绕了三条巷子,最终到达一处地下车库。
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停在角落里。
麻雀打开车门:“上车,去上家指定的安全屋。”
陈远上了车,刚坐稳,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陈锋发来的短信:
“快跑。抓我的人说,仓库里的名单是假的。真正的名单,在你爸手里。”
陈远的手僵住了。
名单……在父亲手里?
那父亲为什么一直不说?
他猛地抬头,看向麻雀:“你到底是谁?”
麻雀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说了句:“陈远,你看过谍战剧吧。最像好人的,往往才是鬼。”
陈远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折叠刀。
车子驶出车库,驶上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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