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内院住人,主屋在北,西侧有柴房和灶屋,东侧种了颗歪脖子老枣树。
这些都是原身的遗产,祖传的屠户家业。
比之流民强上不少,但也有限,几乎无有余财。
好在他另有生财之道。
这半年省吃俭用攒下些许家资,百两纹银的拜师钱足够了。
此刻踏着青石板,走过老枣树,陈牧来到主屋,推门而入。
迎面燃着火盆,暖意袭人。
“夫君?是你吗?”
有道纤弱的女声传出。
陈牧当即回应:“是我,别动。”
说着他跨步掀开垂下的竹帘,进到里间。
靠西窗畔的位置有张矮炕,榻上破棉被盖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乌发斜挽成髻,脸上不施粉黛,眉眼是标准的美人骨相,明眸皓齿。
可惜如雪的肌肤染上病色,稍减一分通透与盈润。
她就是阿宁。
此刻见到陈牧进屋,她当即坐起身,略显焦急问话。
“夫君,刚刚外面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有人打砸?”
“别担心,都解决了。”
陈牧压下她的躁动,“起来做什么?躺回去,先听我说。”
他也不过多解释,捉过她的手捂回被子里,随后转移话题,说起了打算去城东学拳的事。
阿宁一听先是诧异,随后秀眉微蹙,略显忧心道:
“夫君你想去学武?家中钱财可够?我床底还有几件贴身的首饰……”
陈牧一听笑了,佯装生怒道:“我何时花过你的钱?”
“行了,我说这些是让你安心,我明天就去城东拜师,这些杂事你不用管,我会收拾妥当。”
阿宁闻声脸上也露出笑容,习惯了陈牧的强势,当即柔柔应道:
“好,都听夫君安排。”
陈牧见状也没有过多劝慰,只道:“我去熬些汤药,明早我让虎子帮忙看家,你听到什么动静不要怕,安心等我回来。”
“嗯……。”
阿宁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手抓着被沿,轻轻点头。
陈牧帮她顺了顺耳鬓乱发,这才起身出门,把门窗带紧。
阿宁的寒症越来越严重了,而今只能正午天晴时下床活动。
这病根说起来还是两月前初相逢的事。
其时天刚入冬,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陈牧出城游猎,想在大雪封山前屯些好肉,结果撞上北边的马匪,遭人射了一箭,滚下雪坡,差点葬身荒野。
等他再次睁眼时,就见风雪中一道灰布衣袍的瘦弱女子背影拖着他在雪地蹒跚,艰难走出荒山,又跑去寻来路过的商队搭救,方才让陈牧捡回性命。
可她因为体力透支和雪中失温引发高烧不退,落下连月的病根,温养至今也未痊愈。
陈牧问过她的身世,可她三缄其口,只道小名阿宁,刚从北边逃荒下来,想寻处安生。
这谎言太过拙劣,只看她随身藏的那几件金玉首饰,就不可能是北边逃荒的难民。
不过陈牧也未多加打探。
他在此世孤身一人,照顾阿宁的日子中两人渐有默契,算是私下定了名分,只是还未拜堂。
因为贱籍出身的屠户是不允许大办喜宴的。
陈牧现在一心只想脱离贱籍,再把阿宁风风光光娶过门。
不过这些事陈牧尚未告知阿宁,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思索间陈牧已然来到灶屋。
他亲自扇火熬好了汤药,连带文火炖的肉粥端回屋中,耐心给阿宁喂下。
这般接连耽搁下来,外面天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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