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界以下,千步之内,他点谁谁死,简直如杀鸡宰羊。
不过,这最后一句弹道偏左是什么鬼?
陈安按捺不住好奇,顺势在冰面上一躺,熟练地摆出了他最爱的后仰躺平蹬弓式。
双脚撑住弓身,双手拉开龙筋弓弦。
罡气凝成一支无形气箭。
陈安闭上眼睛,精神力瞬间锁定河岸边的一排枯树。
“松!”
气箭离弦而出。
就在气箭飞出的一瞬间,陈安看到,原本笔直射向正前方的箭矢,在半空中向左边划出了一道弧线。
一连串的炸响。
偏左的箭矢连续贯穿了岸边的五棵粗壮的枯树,木屑漫天飞舞,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不三抱着一堆金甲跑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陈哥!神了!”
不三竖起大拇指,
“不过…您这箭咋还拐弯呢?明明瞄的是中间那棵,咋把左边那五棵给射翻了?”
陈安从冰面上坐起来,拍了拍手里的黑金龙纹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弓威力这么大,万一哪天老子不小心把它弄丢了,被匈奴人捡去用,他们拿着老子的弓,瞄准咱们大楚将士的脑袋,结果一松手,箭弹道偏左,直接射中他们自己人,这叫什么?这叫高瞻远瞩,未雨绸缪!”
不三恍然大悟,满脸崇拜的看着陈安:
“陈哥高明啊!连丢了兵器怎么坑人都想好了,陈哥这脑子,诸葛亮来了都得给您点烟!”
陈安满意的收起神弓,心里乐开了花。
天色渐暗,风雪彻底停歇。
刀疤百夫长快步走来:
“团长,战场打扫完毕,怯薛军的三百套金甲、三百匹战马,还有祭坛里那些王族供奉的金银玉器,全部装车了!”
“干的漂亮。”
陈安站起身,
“传令下去,就地取材,生火造饭!”
七百老兵立刻忙碌起来。
匈奴王族用来祭祖的那几尊巨大的青铜鼎,被大楚士兵毫不客气的架在了篝火上。
鼎里咕嘟嘟地炖着上好的马肉。
一坛坛印着王庭狼首纹章的特供烈酒被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七百老兵围着那座高耸的尸骨京观,坐在冰河上。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大碗,碗里倒满了匈奴单于才能喝到的烈酒。
连日的奔袭、厮杀,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过三巡。
陈安推开手里的烤马肉,端起满满一海碗烈酒,缓缓站起身。
他提着酒碗,一步步走向人群外围。
那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十个黑色的陶土坛子。
每一个坛子里,都装着一名在突袭中战死的大楚老兵的骨灰。
原本喧闹的冰河瞬间安静下来。
七百老兵站起身,面向那些骨灰坛。
陈安走到骨灰坛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些坛子,脑海中闪过这几天来,那些在火海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身影,那些被长矛刺穿却死死抱住敌人大腿的兄弟。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双手端平酒碗,将碗中的烈酒倒在冰面上。
“第一碗酒,敬死去的兄弟,你们没给大楚丢人,没给镇北军丢人!你们的命,换来了大楚边关的粮,换来了几十万匈奴人的胆寒!”
陈安猛的转过身,面对七百老兵,举起空碗。
“黄泉路上风雪大,兄弟们走慢点,下辈子,老子还带你们来草原零元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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