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起伏的人群,面上稳如老狗,双手负后,一副悲天悯人的绝世儒将做派。
但他心里,此刻已经狂笑出声。
“这就活菩萨了?这算什么!”
陈安摸着下巴,暗自盘算,
“等老子的生产建设兵团成型,兵强马壮,枪炮齐鸣,迟早有一天要一路北伐,杀穿匈奴王庭!”
他脑海里突然跳出老头提过的皇宫。
“打完匈奴,老子就挥师南下,直接打进临安城!”
陈安腹诽道,
“到时候,让皇帝小儿给老子点烟,老头不是说当今太后风韵犹存吗?老子必须把她抢过来,让她穿着旗袍给老子倒酒!这大楚的天下,老子说了算!”
陈安没有在幻想中沉浸太久。
雷厉风行,是他一贯的作风。
放完粮,陈安立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三十万难民,按户籍和手艺,全部编入军屯所。
城外被王家兼并的百万亩良田,直接按人头分发。
青壮年领了农具,脱下破烂的衣裳,光着膀子下地翻土,妇女们接管了城内的纺织坊,开始赶制冬衣,老弱病残被集中起来,负责照看昨晚缴获的上千头匈奴肥羊。
原本死气沉沉的孤城,在短短半天时间内,爆发出不一般的生产力。
街道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倒塌的房屋开始重建。
军民鱼水情,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生态圈雏形,硬生生的在这片绝地上拔地而起。
傍晚时分。
洪顺祥穿着便服,走在城南的街道上。
看着两旁升起的炊烟,听着打铁铺里传来的叮当声,这位老将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走到军办铁匠铺前,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赤膊打铁的陈安。
洪顺祥大步走过去,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安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陈安拍得一头栽进火炉里。
“陈安!”
洪顺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神仙主意,这半天干的事,比老夫在边关守了十年都管用!”
洪顺祥看着陈安,满脸的惋惜与激动。
“让你在老子手底下当个臭丘八,简直是暴殄天物!”
陈安被拍的龇牙咧嘴,他扔下手里的铁锤,贱兮兮的揉着肩膀,斜眼看着洪顺祥。
“大将军,格局打开。”
陈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您要是觉得亏欠我,以后我给您当干爹都行,我不嫌弃您年纪大。”
洪顺祥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剑柄,胡子气的直翘:
“小王八蛋,老夫今天非劈了你这张破嘴!”
就在一老一少在铁匠铺门口扯皮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三和不四满头大汗、气急败坏的狂奔过来。
“陈哥!陈哥!”
不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攥着半个断裂的木棍。
“出岔子了!”
不三急的直跳脚,一把将手里的断棍摔在地上,
“昨晚抓回来的那批士绅,骨头太特么硬了!”
不四在一旁狂点头,满脸憋屈:
“俺的带钉木棍都敲断了两根,那帮酸儒死活不肯把江南田产的地契交出来,还骂俺们是反贼,说朝廷大军马上就来剿灭咱们,还要诛咱们九族!”
“哦?”
陈安挑了挑眉。
他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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