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龙骑立刻停下马车,一个个缩着脖子,摆出贪生怕死的模样。
梅冒冰抬起弯刀,用生硬的大楚话问道:
“天王盖地虎!”
陈安骑马向前,他双腿外撇,肩膀一高一低,走出了六亲不认的罗圈步。
梅冒冰握刀的手紧了紧,这人看起来不像商队首领,倒像刚被驴踢过。
陈安来到第一辆马车前,猛的一脚踹在车轮上,扯开嗓子。
“开门,皇军给你们送温暖来了,王家,大大的良民!十万斤铁,两万斤盐,统统的交接!”
声音传出老远。
梅冒冰愣住了,五百匈奴骑兵也愣住了。
一名匈奴百夫长凑到梅冒冰身边:
“千夫长,这人说话为什么听着如此欠打?”
梅冒冰盯着陈安的狗毛。
“南人文官都爱装腔作势,可能这是大楚贵族的口音。”
陈安啪的一声打开折扇。
“你们,快快验货,我们王老爷说了,送的早,死的快!”
梅冒冰眼神一冷。
“什么死的快?”
“我说的是富的快。”
陈安面不改色的解释:
“大楚方言,没文化听不懂,很正常。”
梅冒冰虽然不悦,却没有立刻翻脸。
他一挥弯刀,十几名匈奴兵上前,开始撬验铁锭。
铁锭是真的,私盐看着也是真的。
梅冒冰的警惕放下大半。
大楚士绅与草原走私多年,从来不敢耍花样。
毕竟他们的商路、钱庄和家眷,全在匈奴王庭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第一辆马车前,用刀尖割开盐袋,白色粉末从破口缓缓流出。
“这盐,怎么比平时细?”
“这是我们的新货。”
陈安满脸热情的凑过去:
“皇家特供,九蒸九晒,入口即化,梅千夫长,您靠近些闻,深吸一口,保证提神醒脑。”
梅冒冰冷笑l一声。
“你先闻。”
陈安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脸上却笑的更灿烂。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团湿布,飞快塞住鼻子,弯腰装模作样的吸了一下。
“啊!纯,家乡的味道!”
梅冒冰见他无事,终于俯下身。
他凑近破口,深深吸气。
呼,盐袋里的粉末被他吸入鼻腔。
梅冒冰先是僵了一下,下一刻,他脸上开始抽搐。
“啊!”
梅冒冰扔掉弯刀,双手捂脸,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生石灰遇到眼泪迅速发热,辣椒粉钻进鼻腔和伤口。
眼泪、鼻涕、鲜血一起往外涌。
“我的眼睛,这不是盐!”
陈安一把扯掉身上的员外袍,里面是贴身黑甲。
他吐掉人中的黑狗毛,抄起寡妇制造者,一脚踩上马车。
“暗金龙骑,卸货!”
七百老兵同时扯动机关,一百多辆马车的侧板向外翻开。
藏在铁锭下方的暗弩露出寒光,下一息,弩弦齐响。
最前方的匈奴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
后排游骑刚想散开,暗金龙骑已经掀开长袍,拔出短刀和铁棍扑了上去。
“杀!”
不三和不四更是冲在最前。
两件花棉袄迎风乱甩,胸口的馒头一跳一跳。
匈奴人看的脑子发懵。
“不准怕!”
梅冒冰的一名亲卫大吼:
“对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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