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负心之人。但我看三国，从头到尾都觉得，曹操一开始是真的想做一个汉臣。他年轻时候最大的理想，就是死后墓碑上刻‘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他散尽家财，起兵讨董，那时候他是真心想匡扶汉室。可惜后来……后来他一步步走到了那个位置，再也回不了头了。”
钱瑞泽的声音很轻，但态度很坚定。
“所以，我想看看他年轻时的样子。选官渡之战吧，他一战定了北方，那也是他汉臣生涯最后的高光时刻。”
庄小周点了点头，又看向钱大勇。
钱大勇没有马上说话。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在儿子的头发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动作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珍惜和不舍。
“我儿子得了癌症，晚期了。”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连吵得最起劲的孙策都闭上了嘴。
钱大勇的手一直没离开儿子的头，他的声音有点发哑。
“如果让我选，我想选诸葛亮摆七星阵、向天借命那一段。”
“我没什么别的念想，我就想亲口问一问，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向天借命这回事。”
“如果有，我这条命，我的一切都可以献出去。只求我儿子能多活几年。”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庄小周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对父子看起来状态那么差，穿得不好，还舍得花一万多买两张穿越票。
钱大勇一开始应该只是单纯的就是为了让儿子开心，哪怕是被骗也认了。
——
庄小周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后视镜里收回来。
六个人，
六个选择，
六个完全不同的时间节点。
桃园三结义、官渡之战、白衣渡江之前、长坂坡、火烧赤壁、七星阵借命。
“还真是，够乱的……”
庄小周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六个人六个选择，现在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庄小周都以为系统死机了。
足足过了两分钟，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请问宿主，是会从以上选择中选一个同行，还是有自己想要前往的历史节点？】
庄小周沉思了片刻，
反正现在已经够乱了，他也不建议更乱一点。
“我想去三顾茅庐，”
他说道。
“我想看诸葛亮出山前就能指点江山的风采。”
“我还想去白帝城托孤，听刘备那番‘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最后，我还想去五丈原，看丞相最后一次望向长安时的样子。”
他说完，系统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足足过了将近三分钟。
系统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游客意见极度分散。选点功能试运行出现严重偏差……】
【正在处理……】
【处理中……】
【处理超时……】
【选点功能试运行失败……】
【警告：选点功能将永久关闭。】
【正在重新分析方案……】
庄小周嘴角抽了抽。
“我操……我不是把系统玩坏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懊恼，系统又弹出了新的提示。
【补偿方案生成中……】
【因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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