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差点蹭到墨迹上。
“何为跨界踢馆?”
“文人可以去他的擂台上斗诗论武,他的军卒也可以来咱们的乐坊登台亮嗓。”
萧川放下毛笔,两手交叉垫在脑后。
“他想把武勇和文娱割裂开,我就偏要把这两碗水搅浑在一起。”
“他要是敢派兵来砸场子,那就是仗势欺人,失了民心;他要是不敢接招,那就是军中无胆,堕了威风。”
刘禅抽了口凉气,肥硕的腮帮子抖了两下。
“妙啊!这一手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书房内侧的屏风后面,曹熙端着一盏新换的热茶缓步走出来。
她把茶盏轻轻放在萧川手边,白瓷碗底与桌面磕出一记脆响。
“刘封身后有军中将领撑腰,那些老卒杀人如麻,寻常百姓哪敢去踢馆?”
曹熙声音清冷,眼帘低垂。
“你这规矩定得再精巧,若是没人敢迈出第一步,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萧川端起热茶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被逼到绝路想要出头的人。”
“刘封的擂台搭得越高,底下被踩着的泥腿子就越想把他拽下来。”
萧川放下茶盏,面朝窗外。
“等着看吧,这把火,烧起来就灭不掉了。”
***
次日清晨,北市校场街鼓声震天。
八丈宽的木台上铺着厚实的生牛皮,四角包着明晃晃的生铁片,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三名膀大腰圆的军卒赤着上身,胸口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旧刀疤,正按着朴刀站在台边。
台下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看客,肉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在街市上空弥漫。
街口六口大铁锅滚水翻腾,大块的肥羊肉在汤汁里上下翻滚,白花花的油脂浮了厚厚一层。
“城防营张校尉,连胜五场!”
台角处,一名掌旗官扯着嗓子大喊,铜锣重重敲响。
“还有哪位好汉敢上台?十两雪花银,外加伍长职衔!”
台下一阵骚动,几个精壮汉子跃跃欲试,但看着台上军卒那双布满茧子的大手和腰间明晃晃的短刃,脚步又缩了回去。
方才第三个登台的屠户,被那军卒一记窝心脚踹下台,此刻正躺在泥地里吐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东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竹板声。
那声音不急不躁,穿透了鼎沸的人声,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客们纷纷转头回望。
只见两队身穿月白色窄袖短打的年轻男女分列走来,手里各自托着铜锣与快板。
走在正当中的,是个身形清瘦的书生,头戴方巾,手里捏着一柄折扇。
“东市大剧院,好声音第二季,今日开锣!”
领头的少女嗓音清亮,宛如山间落泉。
“诸位父老乡亲,我家萧先生有令——”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光在台上比拳脚算什么真豪杰?”
“东市特设【百戏文武榜】,今日特来北市借台唱戏!”
围观的人群呼啦一声让出一条通道。
站在木台正上方的刘封按着腰间佩剑,脸色沉了下来。
“萧川的人?”刘封啐了一口唾沫,“带几个唱曲的来本将擂台前撒野,活腻了?”
书生缓步走至台前,对着台上的刘封拱了拱手。
“刘将军神勇,军威浩荡。”
“但军中将士守土卫民,靠的可不止是一身蛮力,还有腹中丘壑与胸中忠义。”
书生展开折扇,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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