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但几个人出来时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萧川拄着拐杖站在乐坊二楼的廊檐下,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堂。
霍武站在他身后,宽阔的胸膛起伏着,手里的朴刀被捏得咯咯作响。
“公子,俺去把府衙那个带头的班头绑了,问问到底是谁在背后下绊子!”
“绑什么绑,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萧川用拐杖敲了敲栏杆。
“人家走的是正经官府程序,接了举报就查,查完没问题就放,挑不出一丁点错处。”
霍武闷声哼气。
“那咱们就干看着?对门那帮军汉今天笑得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萧川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柜台上。
这手段看似粗糙,却极其恶心人。
做文娱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跟私藏军械和通敌这两个词沾边。
百姓图的是找乐子,谁愿意为了唱两句曲儿把身家性命搭进去?
刘封这招,不用见血,就能把客流生生掐死。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圈,刘备现在要的是稳定,诸葛亮要的是防谍,自己在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前去找刘备告状,反倒显得自己经不住事。
更何况,官府里替刘封办事的,多半只是外围的小鱼小虾,就算抓住了,刘封随手就能撇得一干二净。
萧川转过身,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教习们压惊的银子发下去了吗?”
“发了,每人加了半个月工钱,可他们还是怕,有两个已经打算回乡下避风头了。”
霍武低声回道。
“把工钱再翻一倍,告诉他们,天塌下来有萧府顶着。”
萧川迈步朝书房走。
“让后厨炖几锅羊肉汤,给所有留下来的人加餐,人心不能散。”
推开书房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
曹熙正坐在案前核对堆积如山的进出账目,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神色专注得连萧川进门都没抬头。
萧川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
“外头那两张封条,估计得贴到后天。”
曹熙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算盘清脆地响了一声。
“三天不算长,少赚七十贯钱而已,但人心要是凉了,三个月也暖不回来。”
“你倒是看得明白。”
萧川自嘲地笑了一声。
“刘封那脑子平时看着像装了浆糊,下起阴招来倒是一套接一套。”
曹熙终于停下手,把一本摊开的硬皮账册推到萧川面前。
她的指尖在账页底部的一行朱砂批注上点了点。
“刘封的小打小闹伤不了根基,你先看看这个。”
萧川收起脸上的散漫,伸手拿过账册。
那是连锁乐坊上个月的物资采购汇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分店从蜀中各地调拨的木料、丝弦、油彩和纸张。
他的视线顺着曹熙指的地方看去。
“江州调入批次......梧桐木三十料,精制瑟弦二百副,大漆四十桶,特制长身桐木箱二十口。”
萧川眉头皱起。
“咱们在江州只设了一个采买点,主要是收当阳的旧琴和蜀锦下脚料,什么时候订过这么多大件?”
“不是你批的,也不是我签的字。”
曹熙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盖着朱红印章的通关货单,扔在桌上。
“但这批货用的是连锁乐坊的官引,走的是官道水路,三天前就已经从江州装船顺流而下,直奔成都。”
萧川拿起那张薄薄的货单,迎着窗外的日光仔细看。
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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