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指着桌上的报纸,冷冷盯着他,“这报上写着,连胜三场便能去东市领进阶木牌,你怎么看?”
张掌旗额头冒出一层冷汗,退了半步低头道:“末将……末将听凭将军调遣,绝无二心!”
“好一个绝无二心。”刘封冷哼一声,“但我听说,台下好几个连胜的游侠儿,已经脱了短褂,往东市排队去了。你替我带队人马守在校场门口,凡是我帐下的兵,谁敢去东市填报名文册,军棍三十,赶出大营!”
张掌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刘封凶恶的面孔,只得低头应诺:“诺!”
张掌旗转身下台,脚步却沉重了许多。校场外围聚着的上百名好手,此时都在偷偷传阅那份墨迹未干的特刊。千贯赏钱,再加上名动全蜀的文娱头衔,对这些整日靠刀口舔血、每月只领几百文饷钱的粗汉而言,无异于平地惊雷。
刘封禁得住营里的兵,却禁不住城中慕名而来的江湖游侠。
原本热闹非凡的将军擂,随着几位守擂台柱的悄然离场,气氛明显冷清了下来。擂台边上用来押注的赌档掌柜,也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铜钱,神色慌张地打听着东市的动静。
与此同时,东市乐坊门前已经排起了三条长龙。
维持秩序的伙计扯着嗓子大喊:“排好队!唱曲走左边,说书杂剧走中间,将军擂连胜的军汉走右边特道!验过胜场木牌,当场发正赛木牌!”
右侧特道前,一名身材精瘦的汉子从怀里掏出三枚红漆木牌,拍在长桌上:“老子在将军擂连赢了三场摔跤,算不算数?”
负责登记的账房先生仔细核验了木牌上的印戳,提笔在名册上写下名字,随即递过去一枚沉甸甸的铜制腰牌。
“甲字第七号,三日后去锦江大戏台候场。下一位!”
精瘦汉子接过腰牌,狠狠朝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大笑道:“好!老子在刘将军那儿打得皮开肉绽,统共才得了一坛浊酒。萧公子这里光是过关赏钱就发了二两碎银,这趟没白来!”
排在后头的几名武夫见状,顿时按捺不住,推搡着往前涌,生怕名额被抢光。
费祎坐在乐坊二楼的雅间内,凭窗俯瞰着下方拥挤的人潮,笔走龙蛇,将这一幕幕如实记录在竹简上。
“萧公子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把人心算透了。”费祎放下毛笔,对着身旁空着的茶座自言自语。
大堂内,原本因为私藏军械流言而有些萎靡的乐坊掌柜们,此刻个个忙得脚不沾地,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百姓们早已将所谓的奸细、刀枪抛在脑后,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全变成了谁能拿下第二季文娱大赏的魁首。
***
日落西山,暮色笼罩锦官城。
北市校场彻底空了下来,只剩下几面残破的旌旗在晚风里拍打着木杆。
而在街对面的阁楼上,萧川看着北市校场慌乱撤去的人群,缓缓端起手边的热茶。
曹熙站在他身后,低声提醒:
“孟达那批假借乐器之名送进来的兵甲,今晚就会进城。”
萧川抿了一口茶,望向江州方向。
“让他进。既然刘封想把事情闹大,那这出戏的生旦净末丑,就一个都别想跑。”
曹熙点了点头,继续道:“城门守军已被刘封的人换成了亲信,今夜若是强行入关,恐怕会在南门引发冲突。”
“不必冲突。”萧川放下茶杯,杯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通知运送车队,把兵甲箱子和乐坊定制的二十架大铜锣混装在一起。进城时,大大方方让他们查。”
“让他们查?”曹熙眼中闪过不解。
“刘封要的是人赃并获,他绝不会在城门动手,他会等车队把箱子卸进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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