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压了一下。
霍武隔着车帘问:
“公子,要不要停一停?”
“停了便赶不上刘封的茶。”
“茶比您的腿重要?”
“茶不要钱,腿要修。今天先省钱。”
曹熙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转身把车里的旧毡折厚,塞到萧川膝下。
“你这张嘴若用在养伤上,伤早好了。”
“养伤是花钱的事,嘴不花钱。”
车行至西营,营门两侧的木架上挂着军歌队的牌子。
一阵鼓声从里面传出,鼓点整齐,号子粗重,唱的是将军擂常用的《出营调》。十几名士卒站在校场上操练,唱到末句时,最左边的人抢了半拍,整队节拍跟着乱了。
校场边站着两名幕僚。
年长的那人穿青袍,姓韩,手里握着一卷军报。
年轻的那人姓邓,佩剑未解,脸颊被日头晒得发红。
刘封坐在棚下,面前茶盏已经凉了。
他抬头看见萧川,起身迎了两步,又停在席前。
“萧公子肯来,刘某省了派人催请的麻烦。”
“将军三天没拿定主意,我若再不来,怕是要在营门口等到秋收。”
邓幕僚的手按上剑柄。
韩幕僚侧身挡住他。
“萧公子说笑了,将军只是事务繁多。”
“将军擂如今连一场报名都能议三天,事务确实繁多。”
刘封抬手压住两人。
“都坐。”
萧川坐下,霍武留在棚外,曹熙立在他身后。西营的沙地晒得发烫,靴底踩上去会陷下半寸。
刘封把一封折好的信放到桌上。
“这是我写给你的。”
萧川拿起来,却没有拆。
“信里若有钱,我现在就看。若没有,回去再看也不迟。”
“信里没有钱。”
“那便先听将军说。”
刘封端起凉茶,杯沿碰到牙齿,发出轻响。
“总决赛将开,将军擂也有几名军歌选手,唱得不差。韩先生说,参赛便是承认将军擂低人一等,今后军中号令也会受人轻视。邓先生说,不参赛便是怕了,成都百姓只会记住一个赢得起的台子。”
韩幕僚拱手。
“将军擂立在军中,军歌为鼓舞士气所用,拿去同坊间小曲争票,坏的是军威。”
邓幕僚立即接话。
“百姓投的是曲,不是军令。咱们若连唱曲都不敢比,往后将士唱歌时还抬得起头吗?”
韩幕僚看向他。
“将士上阵杀敌,靠的是刀枪,台上取悦百姓算什么?”
“百姓愿意听,便能把军歌传出营门。你守着军威,军歌烂在营里,谁来替你喝彩?”
两人说到这里,桌上的茶水被震出几圈细纹。
刘封没有阻止,反倒转头问萧川:
“公子怎么看?”
萧川拆开那封信,扫过几行字。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邓幕僚哼了一声。
“总店的规矩是你定的,外卡是你开的,台上台下也都听你的安排。将军若参赛,难保你不偏袒自己人。”
萧川把信折回原样。
“你们若怕我偏袒,便别来。你们若来了,评判由票数决定,军歌唱得好,百姓自然会投。”
“百姓懂军歌吗?”
“百姓不懂弓箭,照样能看出谁射中了靶子。”
邓幕僚的手从剑柄上移开,脚尖在沙地上碾了一下。
韩幕僚冷声道:
“若军歌选手输了,军中颜面由谁补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