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罗千眼问道。
“炼丹术士当年从中原带来的手记,完整记录了他为何流放湘西,又为何选择以自身为蛊母,还有他和苗疆先祖之间所有的恩怨纠葛。”老道缓缓说道,“三百年前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绝嗣蛊、望煞反噬,所有因果,手记里都会有答案。”
众人稍作休整,清点伤亡。这一战,又有十数名挂山客被毒蛊所伤,毒性深入经脉,只能暂时依靠草药压制,能否撑下去还是未知。三百只啄蛊雄鸡折损近半,幸存雄鸡也大多带着伤痕,精神萎靡。
岑九蝉看着受伤的众人,心中沉甸甸的。此番踏入镇尸岭,本是为寻找巫王蛊鼎化解搬山绝嗣诅咒,没想到一路步步凶险,折损如此之多。她转头看向罗千眼,这位卸岭魁首双目已盲,却始终一往无前,带着手下弟兄跟着她闯过重重死关,这份情义,她牢牢记在心里。
“罗兄,此番多亏有你和卸岭众兄弟相助,若是我一人前来,早就埋骨蛊林。”岑九蝉低声开口。
罗千眼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江湖路上,互相搭把手是常事。咱们既然结为异姓兄妹,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说了,我卸岭人走南闯北,什么凶险没见过,这点伤亡,还打不垮我们。”
两人正说话间,藏在阴影之中的阿娅悄然动了。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枚细小的青色蛊虫顺着地面藤蔓,悄无声息朝着人群爬去。蛊虫速度极快,绕过众人视线,直奔岑九蝉脚边。
啄蛊雄鸡之中,一只伤势较轻的雄鸡猛地转头,尖喙一啄,精准将青色蛊虫咬死。公鸡咯咯啼鸣两声,警惕地望向溶洞深处阴影。
岑九蝉瞬间警觉,顺着雄鸡目光望去,黑暗之中隐约捕捉到一道人影。“谁在那里!”
话音落下,阿娅不再隐藏,缓步自阴影中走出。傩戏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一身苗疆传统百褶长裙,腰间挂满盛放蛊虫的竹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蛊气。
“外来者,你们不该加固封印。”阿娅声音清冷,带着浓重的湘西口音,“镇尸岭是山神领地,蛊母、毒蛊之祖皆是神灵化身,你们强行禁锢,终将招来大祸。”
罗千眼闻声转向来人,耳力捕捉对方呼吸与脚步声:“苗疆守蛊人?我听闻镇尸岭世代有苗人守护,原来是你。”
“你们破坏山中平衡,蛊林、阴河、殉葬坑接连被惊动,无数蛊虫死伤,这笔账,必须有个说法。”阿娅缓缓抬起手,腰间竹筒微微震动,无数蛊虫在筒内躁动,“现在离开镇尸岭,我可以不追究。若是执意继续深入炼丹洞府,休怪我不留情面。”
岑九蝉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并非有意破坏山中平衡,只是绝嗣诅咒缠身,迫不得已。加固封印,也是防止毒蛊之祖脱困,祸害湘西万千百姓。若是任由它破牢而出,最先遭殃的,便是你们苗疆村寨。”
“山神之事,自有定数,无需外人插手。”阿娅不为所动,指尖再次捻动,溶洞四周岩壁孔洞之中,源源不断爬出各色毒蛊,将众人团团围困,“最后问一次,走,还是留?”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挂山客纷纷握紧兵器,火把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明暗不定。罗千眼握紧短刀,正要开口,瞎眼老道却抬手拦住众人。
“苗疆姑娘,且慢动手。”老道缓步走出,浑浊的双眼看向阿娅,“三百年前,炼丹术士与苗疆蛊师的确有过盟约。炼丹术士承诺,三百年轮回之后,若是宿命之人到来,一切封印自会迎来变数。如今轮回已至,你强行阻拦,便是违背先祖盟约。”
阿娅身形一滞,傩戏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烁。她自然知晓先祖留下的传说,只是世代守护镇尸岭,亲眼见过无数外来者觊觎山中蛊宝,早已对外人心生戒备。
“盟约之事,我自然清楚。可外来者心性难测,谁能保证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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