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位置不高,齐胸,像个嵌在骨墙里的鼓膛。
阿娅从腰后摸了两只赤药蛊瓶,拔了塞子往骨渣上一倒,赤红药液渗进碎骨,骨缝里那些暗网丝立刻“滋滋“地蜷起来,给腾出一条窄窄的、没被覆纹完全占据的踏脚缝。她打个手势,苗疆剩下的几名蛊师各自摸出骨针,沿缝往腔底钉了一圈阻蛊钉,才算在骨渣堆上压出一小片暂时干净的地角。
岑九蝉上前,铜符金光往前一推,照着那面骨墙鼓膛位置。金光一压上去,骨墙表层那层灰白细膜猛地往里一缩,紧接着鼓膛里头传来一声极闷的、像湿牛皮被拳头从内里顶了一下的“咚“——傩鼓在里头自己应了一声。
“鼓认响了。“罗千眼短刀换到顺手,“方才老道铜铃压壁面,它没理,这会儿岑道长的金光带搬山分金的气脉,它当外人踩了鼓点,给回了一记。里头有活东西,不是纯死鼓。“
话音刚落,骨墙鼓膛那块骨头“咔咔“裂了三道缝,缝里先挤出一股子骨粉混着黑胶的腻气,接着一只手从缝里探出来——不是活人的手,是整只手骨,腕骨到指节全蒙着一层暗紫覆纹膜,五根指骨一张一合,像在摸鼓面。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一共四五只骨手从鼓膛四围的骨缝里先后伸出来,每只手骨腕子上都还套着半圈观山一脉的镇纹铜环,铜环早被覆纹顶得变了形,卡进腕骨里长死了。
老道看见那些铜环,喉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低低念了半句观山内部的往生诀,算给自家三代先人超度半程。铜铃往鼓膛方向一甩,铃音砸在骨手上的瞬间,最前头那只骨手猛地一僵,指骨往回蜷,可没缩回去,反倒从指缝里“噗“地喷出一蓬极细的骨白色覆纹粉,粉雾散开不到三尺,正罩在最近一名挂山客的靴面上——那兄弟还没反应过来,靴面皮革底下就听见“沙沙“一阵骨膜爬动的细响,他整只脚踝从靴筒里往外一鼓,脚骨轮廓在裤管上显出来,骨节分明得不像活人血脉撑的,倒像里头骨头自己长了一圈倒刺。
“骨头认主了!“阿娅厉喝,苦竹梢一抽那兄弟的脚踝,同时咬破舌尖往骨粉雾里一喷赤药血,黑獾也反应极快,一把将那兄弟扯后半步,短矛柄往踝骨侧面狠狠一别——“咔“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是踝骨缝里那层覆纹膜被赤药加蛮力硬从骨小梁里挤出来,一团紫黑胶丝混着骨白粉从毛孔里滋出来,那兄弟整个人一晃,脸色惨白,低头看自己脚踝,骨相已经退回正常,就是皮上留了三五个青紫指印似的凹痕。
罗千眼没再客气,短刀一扬,刀背在骨墙鼓膛正中那道主缝上“铛“地一磕,卸岭煞气顺着刀身砸进去,骨墙里鼓膛“嗡“地一闷响,里头那面傩鼓被煞气一激,反过来“咚、咚咚、咚——“擂出三记歪鼓点,鼓点一落,四五只骨手同时朝罗千眼方向一抓,指骨摩擦带出那种骨茬刮石笋似的哨音,刺得人后耳根发麻。
岑九蝉在侧翼铜符再催一层,金光从横面切进鼓膛缝,把骨手的根部照了个透。金光底下,鼓膛内里终于显形——那面傩鼓不是挂在腔里的,是直接长在骨墙空腔里的一团骨瘤,鼓面是一层绷紧的人胸肋骨拼出来的薄板,鼓腔里塞着一具盘起来的遗蜕:观山二代掌教玄微子的皮肉早没了,剩一副骨架,脊椎弯成坐傩的姿势,肋骨前方横着一面已经和骨膜融在一起的皮卷——第三截人皮地图,皮卷上下都叫覆纹织了暗网,可皮卷正中央还留着一块没被完全覆盖的、巴掌大的原色人皮,上头用朱砂和某种黑血混描着九道岭脉的全形,九颗窍眼各画着不同的蛊符,镇尸岭、哭棺崖、傩骨洞三处已经用黑血打了叉,剩下六处还亮着,其中正北偏东那颗“傩骨洞“的叉是刚被他们逼着显形的,墨迹还没干透似的在皮上微微渗。
“图在骨傩怀里。“岑九蝉收了半寸金光,没再往里灼,怕把皮卷连带烧了,“老道,你上前取,我替你压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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