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容筝对彦哥什么态度,他不知道,万一告诉她,她不过来,反而暴露了彦哥的病情,所以就掐了这个念头。
“你怎么过来了?”
容筝听见周驰耀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微顿,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胸口又一阵窒闷。
缓了缓,她才开口:“过来找彦哥有点事。”
所以是意外碰上的。
这未必不是一种缘分。
周驰耀继续配药,“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不回去。”
周驰耀又看了容筝一眼,“留下陪彦哥?”
“嗯。”
“挺好的。”彦哥若是醒着,该高兴坏了吧?
片刻后,周驰耀配好药过来给宋时彦挂点滴。
几袋输液袋挂在架子上,透明的液体一滴滴顺着细管,通过手臂上的置留针,缓缓注入宋时彦的血管。
周驰耀调好滴速,看向容筝,“会换药拔针吗?”
“会。”她之前轮转实习过,有基础操作经验。
周驰耀点了下头,“我就在客厅,有事随时叫我。”
“嗯。”
周驰耀收拾好医药箱后离开了房间。
点滴挂完到凌晨了。
容筝拔了针后在床沿坐下,不用关注输液袋了,她便静静地看着宋时彦出神。
她从没这么放肆、长时间又近距离的看过他。
乌黑匀长的眉毛,微微凸出的眉骨,往日压迫感十足的那双深眸,此时安静闭着,整个人少了凌厉,只剩病态的虚弱。
鼻梁高挺,唇削薄幽淡。
容筝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着看着鼻尖有些泛酸,眼眶逐渐湿润。
她微微仰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
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宋时彦开始发烧。
容筝用体温枪量了一下,38.5℃。
她去卫浴间打了一盆水,水温比体温稍微低一些,然后解开宋时彦的睡衣扣子,用浸湿的毛巾将他身子擦了一遍,尤其腋下,擦了好几次,之后是脖子,胳膊,擦得细致又认真。
擦了一遍后,又换了一盆冷水过来,找了两条手帕,打湿,拧了敷在他额头上,一条热了,又换另一条。
给他擦身子,额头上换冷手帕,用棉签蘸了水湿润他干燥的唇,容筝重复做着这样的事情,忙活了近两个小时,宋时彦的体温才慢慢降了下去。
容筝看着体温枪显示37.1℃,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发烧出了汗,容筝又打了温水将宋时彦上半身擦了一遍。
早上六点周驰耀来到卧室,“昨晚发烧了吗?”
容筝坐在床沿轻轻捏着宋时彦的胳膊,给他疏通血脉,促进血液循环,“两点的时候发烧了,我给他物理降温,差不多四点的时候体温恢复了正常。”
周驰耀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前两天晚上起烧后需要打针温度才能降下来,而且极容易反复。
他这两天都没睡好,昨晚睡得有点沉,一觉醒来,都六点了,他吓一跳,着急忙慌进来,没想到,竟然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容筝的功劳,到底还是女人会照顾人。
“辛苦了,我去洗漱一下,一会儿来换你。”
“不用,还早,你再睡会儿。”
周驰耀看着容筝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一看就是一宿没睡,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很快洗漱好进来,“你去休息,这里有我。”
“我没事……”
“赶紧去休息,若是彦哥醒了,看见你这个样子,他得剥了我的皮。”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