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这个痴傻数年的人都不信。宋尽夏顺势往前递了一寸:
“那我为什么没有变成我姐那样子?”
“你俩方式不同。”
青崖答得平稳,平稳得像是早就备好了这一问:
“你是借用外物的,她是内用的。”
宋尽夏嘴角压成一条线,眉心紧锁,心里却是无尽的嘲讽。
她上辈子也跟江焰拜过堂、入了洞房,不也没落到宋尽欢这幅境地。
青崖还有事瞒着她——而且瞒的,多半不是财宝。
“我考虑几天吧。”
挣扎许久,宋尽夏站起身,没多看青崖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宋尽夏走远,青术才走进门。
“老爷何必跟她讲条件,绑起来严刑拷问,不信她不交出藏宝图。”
“绑?”
青崖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
“她如今是鱼饵,也是钥匙。鱼饵要新鲜,钥匙要趁手——你见过谁把钥匙往火里扔的?”
“属下可以潜入她院中,将其偷出来。”
“你何时变得这般笨了?”
青崖狐疑的盯着青术:
“换成你,你会带着要紧的东西入虎口?”
“……不会。”
“盯着她。若有异常,立刻拿下。但别伤她,图还没到手。”
青崖按了按眉心:
“陶也主仆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那才是个定时炸药。”
“属下明白。”
青术走出几步,又听青崖道:
“等等,通知青义,守好密室。再有纰漏,就不是几百鞭这么简单了。”
“是。”
另一边,刚进院子的宋尽夏明显察觉到袖中寂渺的异常。蛇身绷紧,蛇信冰冷地贴上她的腕。
她脚步一顿,抬眼看见不请自来的陶也,蹙了蹙眉:
“你来干什么?”
“哇——你这个人真没良心,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陶也难以置信地瞥着她:
“我还没说话,你就开始赶人了?”
“谁赶你了?我就是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赵束潼还没找到。”
陶也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神情:
“收了赵家的钱,不办事怎么能行?”
宋尽夏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真是搞不懂你,这么多手下,哪轮得到你这个阁主亲自跑一趟?”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高处不胜寒?”
“听过,但不懂。”
寂渺又在袖中乱动,催促宋尽夏赶紧进屋。她安抚地拍了两下:
【马上。】
“你看我一个连家都被人霸占、事事亲力亲为的人,又怎会懂你身处高位的自在?”
她摆摆手:
“还有事么你?没事我进去了。”
“等一下。”
陶也三两步绕到她跟前:
“我这儿有个关于青崖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宋尽夏脸色一变,笑容立刻堆叠在脸上:
“屋里有上好的茶。”
陶也:“……”
“青崖翻脸都没你这么快……”
陶也端着那杯飘着一朵菊花的茶,半信半疑:
“这就是你说的上好的茶?”
“我亲手晒制的,怎么不算上好?”
宋尽夏深嗅了口掌心的菊花茶,清香扑鼻:
“你方才说有关青崖的消息,多少钱?”
陶也一顿:
“我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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