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她趁周明川跟医生说话,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程彦发来一长串消息,先问她伤口怎么样,又问孩子有没有进新生儿科,最后发了一句:给我看一眼照片,不露脸也行。
周嘉宜盯着那句话,目光冷了下去。
她回复:程彦,我说过,孩子跟你没有关系。月子中心的钱收到了,剩下的恢复费用今天转过来,以后没事别联系我。
对面几乎立刻回了电话。
她挂断,程彦又打。连续两次以后,她起身走进卫生间,关门前还朝病床外看了一眼。
“我挂了两次,还不够明白吗?”她接起来,“程彦,你非要让外面的人听见才满意?”
“我只想看看你好不好。”程彦嗓子发哑,“医生是我联系的,钱也是我交的。我知道不能去,可你做完手术到现在,连句平安都不肯亲口说。我问你疼不疼,这也不行?”
“现在问这么勤有什么用?我被推进去的时候,疼得连话都说不清,签字和守在外面的人都不是你。”
“是你不让我去!”程彦也恼了,“你说孟舒找人盯着医院,我一出现大家全玩完。现在我听你的,你又怪我。那我到底怎么做才对?”
“我让你别来,你就真躲得干干净净。程彦,你平时怎么没这么听话?”周嘉宜捂着腹部,“你怕孟舒,怕华曜,也怕周明川发现。现在安全了才来问疼不疼,不觉得晚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程彦喘了口粗气,“现在进去告诉周明川孩子可能是我的,再把你带走?你敢跟我走吗?”
周嘉宜握紧手机,刀口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疼。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惨白的脸,语气反而轻下来:“我不敢,所以你也别发疯。至于孩子,你少看一眼,大家都安全。”
程彦沉默了一会儿:“嘉宜,我不只想看孩子。我担心你,钱也会想办法,你别拿身体跟我赌气。”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卫生间外恰好传来婴儿的哭声。
周明川在叫她的名字:“周嘉宜,你在里面吗?”
“哥,我马上出来。”她应了一声,转而对程彦说,“别再打了,钱转过来,别的烂在肚子里。孩子姓周,也只会有一个爸。”
电话挂断,她删掉通话记录,洗了把脸才出去。
周明川正抱着孩子轻轻拍背,看她走路发虚,脸一下沉了:“谁让你自己下床的?”
“脸上都是汗,我想洗一下,没想到会晕。”周嘉宜扶着床沿,“哥,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乱走了。”
“不是生气。”周明川扶住她,“你摔在里面怎么办?想洗脸就叫月嫂,实在不行叫我,别逞强。”
他说完把她扶回床边,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一直等她躺稳才松手。
周嘉宜把脸埋进枕头,唇角悄悄抬了一下。
三天后,唐宁在工作室收到孟舒发来的转账记录。月子中心的尾款来自程彦的私人账户,林律师让她们保留原件,和其他婚内财产线索一起核对。
她刚把材料存好,陈放就抽走了鼠标:“饭从十二点放到两点,再不吃,可以送去做年代鉴定了。”
“我这就吃。陈师傅,抢甲方办公用品是想扣尾款?”
“你先吃完,我自己扣。”
陈放拿饭盒去加热。罗雯闻着香味进门,还没来得及讨一口,手机先响了。她看完同行群里的截图,把屏幕摆到唐宁面前:“算了,我现在什么胃口都没了。”
周嘉宜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周明川抱着孩子坐在病床旁,她靠在枕头上望着他们,配文是:哥守了我们整整三夜。
评论里有人祝她苦尽甘来,也有人问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唐宁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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