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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宜拍了几分钟门，里面终于传来开锁声。门只开了一半，周明川抱着孩子挡在门口。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侧贴着他的衣襟，小脸蛋红彤彤的。
周嘉宜伸手要接：“把儿子给我。”
周明川侧过身，没让她碰到：“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回周家。”
她抬头盯住他，嘴角被程彦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小块血痂：“你要带我去见妈？”
“对。”周明川叫来月嫂，把孩子抱过去，“奶粉、证件和他平时用的东西都带上，车在楼下。”
月嫂没敢多问，抱着孩子进了里间。
周嘉宜追过去两步，又被周明川拦住。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恳求道：“哥，我刚出月子，你非要现在闹到妈面前吗？有什么话我们留在这里说好不好，我可以慢慢解释。”
“你刚刚的所作所为还不够吗？”
“那是程彦故意刺激你的。他想让你不管我们，我刚才也打了他，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周明川听到“我们”，脸色更难看：“别再把我跟你放一起，你要点脸行不行。周嘉宜，今天这趟你不想回也得回。”
他先让司机把月嫂和孩子送走，又办了月子中心的退住手续。周嘉宜起初坐在床边不动，等工作人员推着两个行李箱进来，她才发现周明川连剩余费用都结清了。
“谁让你退的？这里还有十几天！”
周嘉宜的脸涨得通红，她冲过去抢单据，周明川抬手避开，转身往外走，她扯过外套追了出去。
周明川扶着行李箱站电梯左侧，周嘉宜握住栏杆，两个人一路无话。
到了地下车库，周嘉宜坐进后排就给程彦发消息。
他要带我回周家，你现在过来。
消息发出去以后没有回应，她又补了一句：程彦，你别装死！我不好过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直到车开进周家院子，聊天框里还是只有她发出的两条消息。
许曼华已经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
周明川在路上只说让她别出门，没有解释原因。她以为孩子出了问题，连家庭医生都叫来了，看见月嫂抱着孩子先进门，她迎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怎么突然把人接回来了？小圆（孩子小名）不舒服？”
月嫂抱着孩子不敢乱答。
许曼华确认孩子没发热，让管家送家庭医生离开。偏厅的门合上以后，她才重新走回几个人面前。
许曼华又往门口望。周嘉宜跟在周明川身后，头发散着，外套上沾了泥，嘴角还有伤。她快步过去：“谁把你弄成这样？程彦的老婆又找你了？”
周嘉宜眼泪来得很快：“妈，哥今天有点误会，你先让月嫂带小圆上楼，我怕吓到他。”
周明川把检测报告放到茶几上。
许曼华低头扫了一眼，没读明白，又拿起来从头看。写着“排除亲生关系”的那一行，她读了两遍，嘴唇张了张，视线才从纸上挪开。
“这是谁和谁的？”
“我和小圆的（小孩小名）的。”
许曼华抬头，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几趟：“什么意思？”
周明川坐进沙发，衣服上还有打斗时蹭到的灰：“意思是，他不是我的儿子。”
“你是不是拿错了样本？月子中心每天那么多人，帽子、衣服都放在一起，沾到谁的头发也不奇怪。”许曼华翻回前一页，语速越来越快，“重新做！明天我带孩子去再做一次！”
“不用做了。”周明川绝望地扯着头发，头皮都露出来了。
许曼华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脸，心脏噗噗噗地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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