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宁大喊大叫,情绪几乎失控。
“一派胡言!”
一道震怒的呵斥在门口炸响。
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侧猛地向两边推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沈祁穿着深黑色的修身风衣,带着满身风雨大步的跨过门槛。
他刚刚在门外,恰好听见沈嘉宁的那些话。
在沈祁心底深处,莫桑桑永远都是无辜纯洁的代表,容不得任何人有半分的质疑。
“沈嘉宁,你在胡编乱造什么!桑桑在国外吃尽了苦头,她连踩死一只路边的小虫子都会掉眼泪!她那么善良干净,怎么可能懂这些阴毒的手段!”
“那套翡翠她明明是托人空运回来的,她甚至都没有亲自进过老宅大门!我妈那么疼她,送翡翠只是晚辈的一片孝心!沈氏树大招风,绝对是有人摸透了老宅的摆设,故意利用桑桑送的礼物做手脚,想借机激化沈家内部矛盾,你竟然也蠢到跟着泼脏水?”
沈嘉宁气得直接破了音:“哥!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看看我膝盖上的血!家里所有的倒霉事,全都是从她送了那些东西之后发生的!你到底在维护谁啊!”
“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就不许你胡乱攀咬桑桑!”
沈祁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哇哦,大叔,你真的好奇怪呀。”
云知珩重重地把手里的魔方砸在桌子上,清脆的童音里带着十二万分的讥笑与鄙夷。
他坐在高脚凳上,伸出一根小胖指头,直勾勾地指着沈祁,奶声奶气的火力全开。
“人家阿姨都快被坏东西拖下山崖死掉了,她花了那么多钱来找作案的工具。你倒好,跟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马猴一样,跳得比谁都高。”
云知珩撇了撇小嘴:“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拼命维护那个叫莫桑桑的阿姨。别人差点死掉哎,你只关心那个阿姨会不会挨骂。你这脑袋壳里,是不是装满了过期的烂棉花呀?”
沈祁被儿子当众如此肆无忌惮的嘲讽,脸色涨得通红。
“珩珩!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他强忍怒火,转头看向端坐的云浅,竟然妄图将锅甩过去。
“云浅!你现在有了本事我佩服你。但你不要因为六年前的私人恩怨,就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故意顺着嘉宁的话把矛头往桑桑身上引!”
哪怕他开始试图在生活上向云浅低头,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那完美无暇的白月光。
云浅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心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现在看沈祁的眼神就像再看一块儿没有人要的破抹布。
“云知珩。”云浅淡淡地开口。
“在,妈咪。”
“跟听不懂人话的笨蛋辩论,纯属浪费时间。”
这句话,当众割碎了沈祁那点可怜的自尊。
“至于你。”
云浅视线平移,落向僵在原地的沈祁身上。
“我对你们沈家的那些破烂的人际往来,连半毛钱的私怨都不屑于有。”
云浅拿起那方黄铜罗盘,直接抛出定论。
“罗盘指南,阴煞寻源。那只被你们当成宝贝一样的翡翠摆件,就是这场绝命大戏的起阵眼。”
“我不生产真相,我只负责收钱结案。”
这一句话,直接砸得沈祁倒退了半步。
他是亲眼看到过云浅的本事的。
但他依然固执认为莫桑桑不会做这些。
“不可能!”
沈祁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大门方向暴喝。
“小张!”
一直守在门外的小张立刻应声跑了进来。
“去给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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