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
沉甸甸的黄铜罗盘迅速递了过来。
云浅单手托盘,手指拨动最外侧的金属转盘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死寂的黄铜指针,在对准那张青岭山地图的瞬间,开始疯狂震颤。
天干地支盘面乱转,最后死死卡在正北极阴位。
冲天煞气,即便隔着相片,也瞬间惊动了天机盘的底层感应。
“祸不及不知情者。”
云浅给出最终判词:“沈家自己埋在祖坟里的毒蘑菇,就算烂得汁水四溅,只要我不松口接这笔因果,就断然漫不到这间屋子里来。”
沈祁那紧绷的后背,这才松懈了下来。
云浅拉开身侧的抽屉,三张画满朱砂重纹的黄底符纸被她抽出。
“拿走。”
沈祁愣住了。
“祖坟地脉阴气冲煞,比之前塞在墙里那只木偶凶绝百倍,连我画的镇煞阵都未必能硬扛。”
云浅端起青瓷茶盏,用杯盖刮去水面上的浮沫,目光凉凉地落在男人满是雨水的衣服上。
“一张贴车上,一张放办公室,一张随身带着。”
没有任何废话,规则界限划得泾渭分明。
“只护三次。”
沈祁垂下目光,盯着桌面上那三张黄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折叠平整。
“多少钱?”沈祁嗓音紧绷。
“不要钱。”
云浅将黄铜罗盘放回布包里,“这些符纸压不住你的婴煞,更破不了你们沈家祖坟被人布下的死局。只用来挡那些胡乱溢出地面的阴煞小鬼,权当是你今天把这些图册亲自送过来的跑腿费。”
明码标价,不掺杂半点人情牵扯。
“三次用光,死活与我无关。”
沈祁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生锈的铁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猛地将三张护身符拢在手里。
“那孩子呢?”男人满心挂念着可能外溢的危险,“要是他们不小心碰到外面的脏东西怎么办?”
云浅放下手里的茶盖,青瓷触碰木桌,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沈先生,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护。”
沈祁喉咙发干。
他把剩下那些无用的关切全部咽回肚子里。
没有辩驳,没有动怒,转身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向工作室的大门。
“沈叔叔。”
一道软糯糯的童音突然在大厅中央响起。
沈祁脚步猛地一僵,迅速转过身。
云知月穿着粉色的毛衣外套,怀里牢牢抱着那只长耳兔子玩偶,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他面前。
小姑娘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手手。”
云知月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他垂在身侧的大手。
沈祁呼吸一滞,缓缓弯下腰,单膝半跪在小姑娘面前。
“月月......”然后他摊开手。
云知月探出另一只紧紧捏着拳头的小手,在沈祁的掌心里轻轻一放。
一颗包着彩色糖纸的橘子味水果硬糖,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沈祁双眼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连五毛钱都不值的廉价糖果。
“沈叔叔,那个没有脸的黑娃娃,今天没有咬你哦。”
云知月歪着脑袋,声音脆生生的。
小姑娘转头指了指坐在高脚凳上的云知珩,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哥哥的话。
“哥哥说,因为你今天进门,第一句话问的是我们会不会有危险,没有问你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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