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嚷嚷讲规矩的时候,难道没注意这桌子上的东西位置变了?”
钱怀安猛地低头,盯住面前的长条木桌。
刚才摆在右侧的茶盏、镇纸、黄铜天机盘。
全被人向东挪了半寸!
就这半寸!
就这半寸,切断了正冲大门的风水煞口,把死气扭成反冲闭环!
“小陈动作麻利,挪几样东西,几秒钟的事。”
云浅冷眼看着他:“想用外来的凶钱砸别人的饭碗,也得看看你那点微末道行,接不接得住反噬。”
话音刚落。
木桌上的黑盒子连同底部那枚旧铜钱突然裂开一道骇人的缝隙。
紧接着,一股浓烈恶臭的黑烟直接绕开木桌,猛地倒灌回钱怀安的身上!
“轰——!”
钱怀安腰间的那个法器布袋里,瞬间爆出一团幽绿色的刺目火光。
里面装着的十几道所谓的祖传黄符,在没有任何明火接触的情况下,全部当场自燃!
“啊——!”
火舌烧穿帆布袋,钱怀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腰部。
藏青色的道袍袖口瞬间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皮肉被烫出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扑腾,一屁股跌坐在门槛外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拔了毛的胖鹌鹑。
“噗嗤。”
云知珩放下手里的魔方,两条小短腿轻快地晃悠着。
他仰起冷酷的小脸,清脆童音通过大门缝隙传遍全场。
“这位烧焦的叔叔,打假之前,要先拿个镜子照照自己。”
云知珩撇了撇小嘴,满眼都是看笨蛋的嘲弄。
“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个假货哦。拿个假盒子,揣着假符纸,连本事都是假的。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假冒伪劣产品呀。”
门外的看客先是呆愣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声。
网络直播间风向彻底翻盘,满屏嘲讽把老何的直播间卡得险些死机。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带煞气来害人,结果把自己烧了个外焦里嫩!云大师连手指头都没动,就让助理挪了个杯子把他给秒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风向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
人群最外围,水泥石柱旁边。
沈祁穿着深灰色的长风衣,静静地站在初秋的寒风里。
他亲眼看完了整场交锋,看着那群假大师冲进去,又看着他们连云浅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狼狈退场。
他全程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小张看得激动,急切地转头提议。
“沈总!咱们现在马上砸钱把这些打假主播的黑热搜全封杀!给云小姐清场,这是您表现的大好机会!”
沈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盯在玻璃大门内的那个背影上。
她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那是一座永远不可能被外界风雨压垮的高山,早就脱离了他能提供“保护”的范畴。
现在的他,根本不配参与她人生的核心。
“不用了。”
沈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嗓音发哑。
“别去画蛇添足。”
男人收回视线,双手垂在西裤两侧:“她靠自己,已经赢了。”
大门前,钱怀安捂着烧焦的袖口,从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
眼看苦心经营多年的打假大师人设彻底崩溃,他连法器盒都顾不上拿,拨开两个徒弟就想趁乱钻进人群开溜。
一道苍老平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住了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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