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弟子齐刷刷倒退,屏住呼吸。
然后奇迹发生了,钱怀安剧烈抽搐的四肢慢慢僵住,胸口那道扭曲的“九”字黑痕像是被清水烫到,颜色一点点变淡,停止了游走。
“他中的不是煞。”
云浅看着屏幕,说出真相:“这是黑市里用来锁口供的‘禁口印’。拿了对方的钱,只要动了想供出关键信息的念头,印记就会立刻反噬,抽干宿主的血。你们的镇煞符对付的是外邪,贴在他身上,只会加速他血液沸腾,让他死得更快。”
陆老呼吸一滞,脊背爬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
钱怀安急促地喘着气,终于把那口卡在喉咙里的气倒了上来。他半张脸都被黑血糊住,狼狈到了极点。
“顾长明......”
钱怀安双眼望着虚空,声音断断续续,却顺着手机扬声器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他不是九爷......”
走廊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云知月拉了拉云浅的袖子,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声音软糯:“妈咪,这个伯伯没有撒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小黑虫飞走了好多。”
钱怀安大口喘息,胸口的铜钱跟着上下起伏。
“顾长明......只是江城的‘开门人’。”钱怀安的声音发着抖,“真正的九先生,从来都不亲自搬这种脏货。”
“你见过他?”陆老对着手机厉声追问。
“五年前......顾长明带我见过一个人。”
钱怀安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往外咳血。
“那个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脸。他的袖口上,没有顾长明那种半月铜扣。”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回忆。
“但是......但是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块青玄山的旧符!”
玻璃大门外,沈祁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脸色比夜色还要沉。
展馆的门半开着,陈律师手里的那只手机音量开得很大,里面钱怀安那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当听到“旧仓”两个字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沈祁偏过头,对身旁的小张用沙哑的声音下令。
“通知安保部,五分钟内集合。目标,西郊旧仓三十四号仓。封锁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许阻拦天机工作室的人进去,就算是沈家人也不行。”
小张点头领命,快步离开。
沈祁很清楚,再查下去,必然会掀翻沈家的旧底。
可他现在只想亲手把那扇藏污纳垢的大门,给她砸开。
视频里,钱怀安话音刚落,眉心的铜钱突然剧烈震颤。
“噗——”
他又是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这一次,胸口的禁口印再次隐隐发亮,反噬来得比刚才更加凶猛。
“他撑不住了!”陈律师皱眉。
云浅没有任何惊慌。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隔着屏幕,对着钱怀安的方向虚空画出一道镇纹。
“散。”
清淡的声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场穿透屏幕。
钱怀安胸口的黑印像是被硬生生压制住,震颤的铜钱瞬间安静下来。
“我只能保你一句话的命。”
云浅看着屏幕里的钱怀安,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把你知道的最后一个地方吐干净。你的因果,天机工作室接了。”
钱怀安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手指抠在青砖缝隙里,指甲齐根断裂。
“旧仓......”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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