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里,喉咙像含着一把粗砂:“叔叔答应你,绝不迈进去。”
“算你识相。”云知珩小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划出警戒界限,“别站太近,挡着我接收地脉信号了。”
沈祁往旁边挪了两步,他背对着车门,挡住了灌向车厢的寒风。
后座上,云知月小小的身子缩在软垫最深处。
小姑娘将长耳朵兔子紧紧搂在怀里,鼻子一抽一抽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哥哥......”
云知月扁着小嘴巴,声音颤巍巍的:“地底下......有两个声音在哭。”
车外的沈祁后背猛地绷直,耳朵下意识地竖起。
云知珩敲击键盘的手指骤停,立刻转过身:“月月,别乱听,把耳朵捂住。”
“捂不住呀......”
小姑娘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有个声音好小好小,一直在地上爬着说:爸爸不要我了......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车门外的沈祁听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泥地上。
那是六年前,被他亲手斩断的骨肉因果!
“还有一个声音呢?”云知珩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
云知月的小胖手抓了抓兔子的耳朵,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还有一个声音在喊......哥哥,妹妹,快回来呀,池子里好冷,来陪我们一起睡......”
“哔哔哔——!”
平板电脑上,原本平稳运行的红色地脉图突然疯狂报警!
原本汇聚在三十四号仓最深处的暗红线条,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蝗,猛地调转了方向!
穿透水泥地表,笔直地朝着监控车的底盘攀爬而来!
“坏了!”
云知珩小脸煞白,手指疯狂敲击切断指令:“它们不是在找旧仓,它们在找我们两个!”
地下暗室内。
云浅正将最后一道封印符打入阵眼,心口突然狠狠一缩。
一股属于母子连心的血脉牵引瞬间被地脉深处的一股阴冷力量咬住!
“调虎离山。”
云浅右手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巧的银刀,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内侧划下一道血痕!
鲜血涌出的瞬间,她手指沾血,以自身的命格画下一道绝灵锁!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血封脉,因果互断——封!”
刺目的血光自手腕炸开,硬生生切断了母子三人外泄的灵息感应!
监控车底盘下那几道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红色阴线,瞬间像是失去了目标,在泥土里无头苍蝇般乱撞了几下,不甘地缩回了地下通道。
云知珩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着无线对讲机大喊:“妈咪!红线退回去了!”
暗室内的云浅按住手腕上的止血贴,声音很冷的说道:“小陈,动作快点。”
“养命池的阵眼已经活了,它知道两个孩子来了。”
小陈吓得咽了口唾沫,立刻端着强光射灯跟上云浅的步子。
穿过被封存阵压制的第一道水泥门,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条向下倾斜了近四十五度的窄小通道。
通道两侧的青砖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印着成千上万个儿童的黑手印!
“这帮王八蛋......”小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眶通红,“他们当年到底把多少孩子带到这底下过!”
通道的最底端,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圆形泥坑。
泥坑正中央的小石台上,摆着一台布满蛛网的老式卡座录音机。
它在没有任何电力供应的情况下,嘎吱、嘎吱地自顾自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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