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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第1章 乾清宫惊梦
得。

    藏在“昏聩木匠”的壳子里,才能安安稳稳地落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权力,一点点收回来。

    他拿起牛角墨斗,扯出墨线,指尖一松。

    “嘣——”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就像权力的弦。

    松了,打不准。

    太紧,容易断。

    他开始在心里推演第一步棋。

    六君子的命,要保。

    但不能明着保。

    拖。

    先把处决的时间往后拖,拖出缓冲期,拖出操作空间。

    怎么拖?

    老祖宗的规矩里,有现成的答案。

    明代处决,最重天时。

    天象示警、灾异频发,皇帝就得下罪己诏、停缓刑狱,以示修德顺天。

    这是儒家的政治规矩,是太祖定下的祖制。

    魏忠贤再嚣张,总不能公然逆天而行,总不能跳出来说“天象算个屁”。

    他翻了翻记忆。

    三天前钦天监上过一封奏疏,说夜观天象,荧惑星异动,有犯帝座之相。

    原主当时正忙着做木工,随手扔一边,连看都没细看。

    现在看来,简直是送上门的台阶。

    朱由校指尖一沉。

    有了。

    早朝之上,借天象说事,以“天谴示警、刑狱过滥”为由,下旨暂缓处决,六君子案发回重审。

    既救了人,又不跟阉党正面撕破脸。

    谁也挑不出错。

    当然,魏忠贤肯定不会甘心。

    他一定会鼓动朝臣反对,一定会拿“祖制难违”“东林乱政”说事。

    没关系。

    要的就是他们反对。

    反对得越凶,越显得皇帝是顺应天意、大公无私。

    越显得他们是挟私报复、罔顾天伦。

    这一步,叫借天道,压人事。

    想通这一层,朱由校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他重新拿起那半只鲁班锁,指尖顺着榫卯纹路轻轻一推。

    “咔哒。”

    最后一块木件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

    整只锁浑然一体,环环相扣,再也拆不开。

    他看着手里的鲁班锁,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治国如造物。

    榫卯咬合,力道平衡,才能稳。

    现在的朝堂,就是一只卡了壳的鲁班锁。

    魏忠贤把权力卡得太死,党争把结构撬得变形。

    他要做的,不是一把砸烂它。

    是找到那个关键的榫头,轻轻一推,让整盘局,重新转起来。

    这个榫头,就是皇权本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缝里漏进一丝夜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得烛火晃了晃。

    窗外是沉沉的紫禁城,红墙黄瓦,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座皇宫里,藏着多少眼线,多少算计,多少刀光剑影。

    从前的朱由校不懂,躲在木工活里装糊涂。

    现在的他懂。

    但他不怕。

    机械系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复杂结构。

    越复杂,越有拆解的乐趣。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窗棂上的雕花。

    木头是死的,人是活的。

    死局是人布的,就能由人来破。

    等到早朝。

    就是他的第一步棋落子的时候。

    先把处决的节奏攥回来,再慢慢跟魏忠贤算这笔账。

    权力这东西,借出去容易,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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