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兵。”
张维贤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总督京营戎政!
这位置魏忠贤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涂文辅更是把京营当成自家囊中之物。
皇帝突然把这么重的权柄交给他?
他下意识道:“陛下,御马监管京营,是永乐年定下的规矩……涂文辅那边,怕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朱由校打断他,语气淡却笃定。
“祖宗设内臣监军,是为了制衡。”
“不是让他们把京营当成自家私产。”
“涂文辅监军这么多年,京营烂成这个样子。”
“他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看着张维贤的眼睛。
“朕知道,你跟魏忠贤不对付。”
“朕也知道,勋贵子弟这些年被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朕给你这个机会。”
“京营交给你。”
“朕信你。”
最后三个字,不重,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张维贤心上。
他出身世家,见惯了朝堂倾轧,也见惯了皇帝的猜忌。
可眼前这位年轻的天子,眼神坦荡,语气诚恳。
没有试探,没有绕弯子。
直接把京城的兵权,交到了他手里。
张维贤胸中一热,猛地站起身,撩袍跪倒。
“臣,张维贤,领旨!”
“臣定当肝脑涂地,整饬京营,不负陛下重托!”
声音铿锵,带着老将的热血。
他憋了多少年了。
看着宦官把京营霍霍成这个样子,他早就忍无可忍。
今日皇帝给了他这把刀,他定要砍出个朗朗乾坤。
朱由校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
勋贵这股力量,沉寂了太久。
是时候放出来,制衡阉党了。
次日早朝,议题只有一个——京营整饬。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开门见山:
“京营废弛,空额严重,护卫京师不力。”
“着英国公张维贤,总督京营戎政,全权整饬营务。”
“三品以下将领,可先斩后奏。”
话音刚落,班列里立刻站出一人。
尖细的嗓音,一身绯色太监官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正是御马监掌印太监,涂文辅。
他是阉党“五虎”里掌兵权的人物,平日里仗着魏忠贤撑腰,骄横得很。
“陛下,万万不可!”
涂文辅躬身出列,声音尖利,“京营由御马监管辖,乃是永乐爷定下的祖制!”
“内臣监军,勋臣领兵,内外相制,才是长久之道。”
“如今让英国公一人总领戎政,恐有尾大不掉之患!”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
拿祖制压人,拿兵权说事。
潜台词就是——张维贤是外臣,掌京营兵权,皇帝就不怕他反?
紧接着,阉党言官呼啦啦站出来一片。
“涂公公所言极是!祖制不可废!”
“京营乃京师屏障,岂可轻授外臣!”
“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势浩大,比柳河之败时弹劾孙承宗还凶。
魏忠贤站在殿右,垂着眼皮捻念珠,一言不发。
可谁都知道,没有他点头,涂文辅不敢这么跳。
这是阉党集体施压,要把京营兵权死死攥在手里。
张维贤站在勋贵班首,脸色铁青。
他刚要出列辩驳,御座上传来皇帝平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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