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天策处初创,内廷庶务繁杂,需有人总领协调。
魏忠贤,即日起,兼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总管内廷诸事,协理天策处政务。”
王体乾身子猛地一颤,猛地抬头。
“陛下……”
“原掌印王体乾,调任秉笔太监,协理文书。”
朱由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体乾年事渐高,也该轻省些。”
轻飘飘一句话,掌印变秉笔,权柄尽失。
王体乾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头:“臣……遵旨。”
心里的怨气,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兢兢业业几十年,没犯半点错,就因为皇帝一句“方便天策处办事”,就被撸了实权?
凭什么?
凭魏忠贤会讨好皇帝?
还没等他缓过来,第二道封赏又来了。
“魏忠贤办事勤勉,其侄魏良卿,升封肃宁侯。”
“赏银万两,以示恩宠。”
魏忠贤都愣了。
掌印大位,侄子升爵,连番恩宠砸下来,砸得他有些晕。
他连忙跪倒谢恩,声音都发紧:“老奴……老奴谢陛下天恩!”
他心里清楚,这是皇帝的制衡术——抬他,压王体乾,让司礼监内斗,皇权居中掌控。
可这份恩宠,实在太重,重到他明知是帝王心术,也忍不住心生感激。
阶下的王体乾,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好啊。
夺了他的掌印,还抬魏忠贤的侄子封侯。
这是把他踩在脚下,给魏忠贤铺路!
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怨毒。
当夜,更深露重。
王体乾的私宅密室里,灯火昏黄。
李永贞、涂文辅二人坐在对面,个个脸色难看。
李永贞尖嘴猴腮,眼神阴鸷,一拍桌子:
“太过分了!”
“厂公这是踩着咱们往上爬!掌印的位子说抢就抢,半分情面都不讲!”
涂文辅刚丢了京营的实权,本就窝火,此刻更是咬牙切齿:
“从前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魏忠贤拿好处,咱们跟着喝汤。”
“现在倒好,好处全是他的,黑锅全是咱们的!”
“京营丢了,盐案查了咱们的人,现在连王公公的掌印都被他夺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被他卖干净!”
王体乾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端着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你们以为,就他魏忠贤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是皇上的意思。”
“皇帝是故意抬他,压咱们。”
“让咱们内斗,他好坐收渔利。”
李永贞急道:“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王体乾放下茶杯,茶水晃出几滴。
“认?”
“咱家在司礼监熬了三十年,凭什么给他魏忠贤腾位子?”
他抬眼看向二人,声音压得很低:
“皇帝想玩平衡,咱们就陪他玩。”
“魏忠贤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往后啊,这司礼监,这天策处,有的热闹瞧了。”
密室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曾经铁板一块的阉党,从李永贞侄子被查、涂文辅丢京营,到王体乾失掌印,裂痕一步步扩大。
到今日,彻底分裂。
养心殿的灯还亮着。
朱由校站在窗前,望着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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