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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郊外,辽河岸边的荒草甸子。王恭厂爆炸的冲天巨响,隔着千里关山,震开了一道看不见的时空裂隙。
金守正和金守柔兄妹,上一秒还在档案馆里翻明末档案,下一秒就被一股狂暴的气流卷进白光,再睁眼时,狠狠摔在了齐膝深的荒草里。
“咳……咳咳!”
金守正撑着胳膊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二十七八岁,身形挺拔,眉眼锐利,一身现代冲锋装沾满草屑尘土。
学的是军事史,最擅长明末战略推演,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后金吹”,总说“落后文明只要制度踩对了点,一样能碾压腐朽老大帝国”。
“哥……”
旁边传来金守柔的声音。
她二十四五岁,眉眼清冷,身形纤细,学的是社会治理,性格细腻谨慎,跟激进的哥哥截然相反。
她扶着腰站起来,环顾四周,脸色发白。
一望无际的荒草,远处是连绵的土山,风里带着腥膻和草木混合的怪味。
没有公路,没有建筑,连电线都没有。
“我们……这是在哪?”
金守正眯起眼,望向远处地平线。
那里隐约能看见一座土城的轮廓,城墙不高,带着明显的关外风格。
他心里咯噔一下。
爆炸,白光,关外土城……
一个荒诞却唯一合理的念头,撞进他脑子里。
就在这时,马蹄声骤然响起。
十几名穿着皮甲、留着金钱鼠尾的骑兵,呼啸着冲了过来。
手里举着弯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女真话。
是后金的巡逻兵!
金守柔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后退。
“哥!是清兵……不对,是后金兵!”
金守正却反而往前站了半步,压低声音:“别慌。”
“他们现在还没入关,杀汉人像杀牲口。”
“想活命,就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有用。”
说话间,骑兵已经冲到跟前。
为首的牛录额真勒住马,弯刀一指两人,哇啦哇啦吼了几句。
眼神里全是凶光,像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金守柔攥紧了哥哥的衣袖。
金守正定了定神,开口喊出一句话,字正腔圆,却是标准的明末辽东官话:
“我们要见范文程范大人。”
“你们四贝勒皇太极,眼下正跟三大贝勒共理国政,努尔哈赤刚死半年,汗位不稳。”
“这些事,我们都知道。”
一句话,让骑兵们都愣了。
女真话他们听不懂,可“四贝勒”“皇太极”“范文程”这几个词,却听得明明白白。
这两个衣着古怪的汉人,居然知道他们的汗,知道范大人?
为首的牛录额真皱起眉,上下打量两人。
不像奸细,奸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喊出贝勒的名字。
可也不像寻常百姓,寻常百姓哪知道朝堂里的事。
他嘀咕了几句,挥了挥手。
两个骑兵翻身下马,把兄妹俩捆了个结实,往马背上一扔。
马匹调转方向,朝着盛京城奔去。
金守正趴在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嘴角却勾起一点笑意。
第一步,成了。
没当场被杀,就有机会。
盛京城内,范文程的府邸。
范文程,字宪斗,四十岁出头,白面长须,一身青布长衫,眉眼深邃,儒雅里藏着锋芒。
他是最早投靠后金的汉臣,皇太极的心腹智囊,眼下正对着辽东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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