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系派员填补。”
“毕自严兼管两淮盐务,按皇商章程,重建盐引制度。”
一句话,定了淮扬的新格局。
薛明远倒了,盐运司换血,皇商正式接管两淮盐利。
曾经阉党与东林反复争夺的钱袋子,第一次牢牢握在了皇权手里。
毕自严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里清楚,这是皇帝给他的舞台。
整顿两淮盐务,就是他毕自严的晋身之阶。
借着平乱的余威,朱由校再下一子。
——在南京设立皇商分号。
与南京户部共管南方盐贸、海贸,主营盐引、丝绸、茶叶、南洋货物。
名义上“共管”,实则人事、账目归皇商总号直辖,南京户部只管走流程、盖章。
等于把皇权的财权触手,直接伸进了江南的大本营。
消息传到南京,立刻炸了锅。
南京户部的官员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皇商入南都,与民争利,坏太祖旧制!”
“南方盐务自有户部定规,何须内廷插手!”
嘴上喊着祖制,心里都清楚——
皇商一来,他们手里的盐利、海贸好处,就要被切走一大块。
江南士绅更是暗中串联。
徽商、闽商各大商帮,纷纷抵制皇商分号的货物。
有的故意囤货压价,有的散播“皇商货劣价高”的谣言。
东南沿海的残余海盗,也像是得了好处,接连劫了两艘皇商的盐船,气焰嚣张。
种种阻力,顺着塘报递回北京。
养心殿里,田尔耕躬身站在案前,低声禀报江南的动向。
“陛下,南京户部那边,账目交接处处掣肘,拖着不肯交盐引底册。”
“江南士绅暗中串联,不少商户不肯跟皇商合作。”
“沿海海盗也闹得凶,像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他顿了顿,补充道:
“要不要……派锦衣卫南下,拿几个带头的?”
朱由校看着江南的舆图,手指在南京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半响,缓缓摇头。
“不急。”
“江南士绅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动他们,容易激起民变,反而耽误正事。”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
“告诉毕自严,盐务先稳住两淮,南京分号慢慢来。”
“不着急逼他们。”
“海盗那边,让登莱水师调两艘船南下,巡一巡航道,敲山震虎就行。”
田尔耕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皇帝会借扬州的余威,一鼓作气扫平江南。
没想到皇帝反倒收了手。
“那……就任由他们抵制?”
朱由校笑了笑。
“抵制?”
“他们抵制的不是皇商,是怕断了自己的好处。”
“等两淮盐理顺了,皇商的盐引、海货能赚真金白银,自然有人凑上来。”
“利益面前,没有铁板一块。”
他顿了顿,吩咐道:
“派些人,秘密盯着。”
“谁在串联,谁在通海盗,都记下来。”
“现在不动他们。”
“等时机成熟了,再一笔一笔算。”
田尔耕恍然大悟。
陛下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先把架子搭起来,把好处亮出来,让他们内部先分化。
等火候到了,再收拾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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