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野战厉害,总不能咱们就永远缩在城里。”
“零敲碎打,耗也耗死他!”
徐光启也点头:“臣以为可行。新式火器利于伏击、利于短促突击,正适合这般打法。”
“只要不贪功冒进,稳赚不赔。”
当日,圣旨八百里加急,直奔山海关。
三日后,山海关经略衙门。
孙承宗接了旨,展开看了三遍,缓缓放下。
他年过六旬,面色黢黑,一身素色戎装,脊背挺得笔直。
鬓角的白发透着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传赵率教、祖大寿、满桂,即刻来见。”
不多时,三员大将齐至。
赵率教字希龙,四十出头,精悍利落,下颌一道浅疤,是早年在辽东拼杀留下的。
祖大寿字复宇,身材魁梧,面色沉稳,是关宁军的老行伍。
满桂字景阳,蒙古族出身,虎背熊腰,声如洪钟,浑身都是杀伐气。
三人听了旨意,神色各异。
赵率教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抱拳:
“末将遵旨!”
“末将愿率本部骑兵为先锋,先打小凌河的屯堡!”
他早就憋坏了。
天天守在城里修堡垒,早就想出去跟建奴真刀真枪干一场。
祖大寿沉吟道:“经略大人,建奴骑兵机动快,我军袭扰得手后,必须立刻回撤。”
“就怕将士们见了战功贪多,被建奴咬住。”
“得把军纪卡死。”
孙承宗点头:“复宇说得对。”
“本经略把丑话说在前面。”
“凡出击各部,以百户为单位,多路分进。”
“得手即走,割了首级、赶了牛马就回堡。”
“谁敢贪功深入,贻误军机,军法从事。”
“哪怕打了胜仗,只要违令,一样治罪。”
满桂瓮声瓮气:“末将守山海关,大人放心。”
“关内安稳,后路绝出不了岔子。”
孙承宗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赵率教,你部三千轻骑,以锦州为依托,打大凌河一线。”
“祖大寿,你部三千骑,出宁远,打小凌河沿岸。”
“两路错开时日,轮番出击,不让建奴有喘息之机。”
“记住——”
“不攻坚,不决战。”
“只杀屯丁,截粮队,烧屯堡。”
“把建奴的屯垦区,彻底搅乱。”
“末将遵令!”
二人齐声应下,声震屋瓦。
六月初九,夜。
锦州城北门悄无声息开了半扇。
三千轻骑兵衔枚疾走,马蹄裹布,悄无声息摸出城外。
赵率教亲率主力,直奔大凌河上游的李家屯堡。
另派三百骑为偏师,由百户王彪带领,绕到侧翼打接应。
月黑风高,辽西丘陵的阴影里,一支支马队像幽灵般穿行。
丘陵起伏,草木丛生,正好掩护行踪。
这也是朱由校选定轻骑袭扰的底气——
辽西不是一马平川的草原。
密布的丘陵、林地,是伏击的天然战场。
八旗骑兵再厉害,在丘陵里也施展不开。
可意外还是出了。
王彪那支偏师,向导是个新兵,夜里辨错了方向,在山里绕了一个多时辰。
原定寅时到位的伏击点,足足晚了两刻钟。
眼看天快蒙蒙亮,再不到位,主力伏击就有暴露的风险。
王彪急得满头是汗,抽了向导两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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