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
眼看就要被追上,远处传来号角声。
赵率教亲率一千骑兵出城接应。
城头上的火炮也开始轰鸣,炮弹落在追兵身后,炸起漫天尘土。
济尔哈朗见明军主力出城,又有火炮掩护,当即勒住马。
“撤!”
后金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就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尸体。
赵率教勒马阵前,看着撤回来的残兵,脸色铁青。
清点下来。
两支小队,两百一十二人。
战死八十三人,受伤四十余。
剩下的,大半带伤。
能成建制撤回来,已经是万幸。
换做从前,遇到八旗骑兵伏击,早就全军覆没了。
“赵帅,都怪末将轻敌,中了建奴的埋伏……”
带队的百户浑身是血,单膝跪地请罪。
赵率教翻身下马,伸手把他扶起来。
“不怪你。”
“是本帅疏忽了,没料到建奴反应这么快。”
他拍了拍百户的肩膀,声音沉而有力。
“能带着弟兄们成建制撤回来,就是大功。”
“至少咱们知道了,野外遇上八旗主力,不是只能等死。”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沉甸甸的。
皇太极的反制,又快又狠。
往后再想出兵袭扰,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坏的消息还在后面。
另一支后金骑兵,趁着两军缠斗的功夫,奔袭了大凌河筑堡工地。
守工地的只有两百步兵,挡不住骑兵冲击。
大半建材被烧,民夫死伤上百,剩下的一哄而散,跑了个干净。
刚修了一半的土墙,也被后金骑兵拆得七零八落。
筑堡工程,直接停了。
赵率教赶到工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
烧焦的木料冒着黑烟,砖石散落一地。
几个没跑掉的民夫缩在土沟里,瑟瑟发抖。
亲兵低声问:“赵帅,怎么办?”
赵率教站在废墟前,久久没说话。
半响,才吐出两个字:
“上报。”
“如实上报经略大人。”
“就说……我赵率教督战不力,自请处分。”
败报传进京城的时候,正是朝会之日。
皇极门,百官哗然。
魏广微拿着塘报,站在班首,面色沉痛。
“陛下!臣早有言在先,轻启战端必遭反噬!”
“如今损兵折将,筑堡失败,建奴气焰更盛!”
“再打下去,只怕建奴大军南下,宁锦危矣!”
他躬身拱手,语气慷慨激昂: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收兵回堡,遣使议和。”
“安抚建奴,稳固防线,才是正道!”
话音落下,呼啦啦站出来一片官员。
有阉党,也有东林残余。
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
“臣附议!”
“请陛下罢兵议和!”
“不可再逞一时之勇,害了边关将士!”
个个义正词严,仿佛皇帝再坚持出兵,就是祸国殃民。
张维贤站在武将班首,气得脸色通红,出列喝道:
“胡说八道!”
“不过折了些人马,停了几日工期,就喊着议和?”
“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首战我们零伤亡胜了,这次遇伏也成建制撤了回来。”
“说明新式火器管用,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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