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敢故意刁难的,五品以下,先拿后奏。”
“臣遵旨。”
田尔耕抱拳领命,眼底闪过锐光。
皇帝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不发作,不代表以后不算账。
那些跳得欢的地方官,好日子不多了。
田尔耕退下后,朱由校重新拿起毕自严的辞呈。
提笔在上面批了“不准”两个字。
又加了一句:
“安心办事,朝廷为你撑腰。”
笔墨酣畅,力透纸背。
他知道,毕自严这种干吏,是新政的宝贝。
不能让党争把人逼走了。
撑腰的话,得给到位。
次日,圣旨和御批送到了户部衙门。
毕自严看着“不准”两个字,还有那句“朝廷为你撑腰”,愣了许久。
眼眶微微发热。
他本以为皇帝会顺水推舟准了他的辞呈,把皇商丢给两党扯皮。
没想到,皇帝不仅没放人,还把皇商抬进了天策处,给他升了衔。
等于把所有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大人……”亲随小声提醒。
毕自严深吸一口气,把御批小心翼翼收起来。
整了整官袍,对着紫禁城方向躬身一揖。
“臣……遵旨。”
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皇帝信他,给他撑腰。
那他就接着干。
干出个样子来,不辜负这份信任。
皇商划归天策处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
明面上没人再敢公开反对。
暗地里的暗流,却从没停过。
东林不甘心,阉党也不甘心。
可皇帝拿“军需”当挡箭牌,谁也碰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商这块肥肉,牢牢攥在皇权手里。
养心殿里,朱由校看着最新的皇商账册,神色平静。
这场党争,他又赢了一步。
不是靠杀人,不是靠清洗。
是靠制度,靠借力打力。
用边事的名义,名正言顺把财权攥紧。
既不激化矛盾,又能稳步推进。
他很清楚,现在不能大拆大卸。
阉党、东林,都得留着。
斗而不破,互相牵制,皇帝才能居中仲裁。
只要军权、核心财权在手里,就乱不了。
他放下账册,走到窗边。
秋风吹过,带着桂花香。
皇商稳住了,财权攥牢了。
接下来,就该专心搞军工,搞筑堡,搞蒸汽机。
半年停战期,宝贵得很。
得把每一刻都用在刀刃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