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内承运库的账册。”
“两人昨夜在魏府密会了一个时辰。”
“还有,太医院的张太医全家死绝,线索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臣已经盯住了魏府和司礼监的人,就等陛下旨意。”
朱由校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
意料之中。
人没死透,这群人就敢开始盘算后路了。
“不急。”
他缓缓道,
“张太医的线,接着查。”
“阉党骨干,都盯着。”
“明日早朝,自有分寸。”
不兴大狱,不株连党羽。
只拿首恶,收核心权力。
闹大了,朝局动荡,吃亏的是自己。
他要的是洗牌,不是掀桌子。
骆养性躬身:“臣明白。”
张维贤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皇帝盛怒之下大开杀戒,弄得人心惶惶。
陛下病成这样,思路还这么稳。
难得。
两人退下后,暖阁重新安静下来。
朱由校刚想闭眼歇会儿,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嫣扶着宫女的手,走了进来。
她穿着素色寝衣,肚子高高隆起,脚步虚浮,脸色比皇帝好不了多少。
三天三夜,她就在偏殿守着。
太医劝,宫女劝,谁劝都不走。
听说皇帝醒了,她几乎是立刻就赶了过来。
走到榻边,看着朱由校苍白的脸,她嘴唇动了动。
眼泪先掉了下来。
没哭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掉眼泪。
“怎么过来了。”
朱由校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夜里冷,仔细冻着。”
张嫣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都在抖。
“陛下醒了就好。”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臣妾……就知道陛下会醒的。”
三天的担惊受怕,三天的强撑镇定,在看见他睁眼的那一刻,全线崩塌。
她是皇后,要稳住六宫,稳住人心。
可在他面前,她只是个怕失去丈夫的女人。
朱由校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手又凉又肿。
怀着孩子,熬了三天三夜。
“傻丫头。”
他声音放柔,
“朕没事。”
“辛苦你了。”
张嫣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却强忍着没出声。
生同衾,死同穴。
他要是真走了,她也没打算独活。
好在,他醒了。
暖阁里静悄悄的,烛火噼啪作响。
两个人握着手,什么都没多说。
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夫妻一场,生死与共。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坐了一刻钟,朱由校怕她累着,催她回去歇着。
张嫣不肯。
“臣妾就在旁边守着。”
“陛下理政,臣妾不说话。”
她知道,天亮之后,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陪着,他心里能踏实点。
朱由校没再劝。
点了点头。
有她在身边,确实安稳。
天蒙蒙亮的时候,朱由校起身更衣。
腿还有点软,头也发沉。
他扶着陈实的手,慢慢穿上十二团龙衮服。
冕旒戴上,遮住了苍白的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