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卖不上价。
压了大半年的粮价,就这么松了。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
周文焕被抓、三家劣绅被抄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陕西籍的在京官员,一下就炸了。
东林的、阉党的,平时斗得你死我活,这回反倒拧成了一股绳。
“王佐滥施刑罚,罗织罪名,迫害乡绅!”
“陕西地方被他搅得鸡犬不宁,迟早激起民变!”
十几份弹劾奏章,同一天递到了通政司。
几个领头的官员,还约着一起去内阁,要见韩爌和霍维华。
想给地方上撑腰,把王佐扳倒。
到了内阁值房,门人却出来传话:
“韩首辅、霍次辅正在天策处议事,无暇见客。”
“诸位大人有奏章,通政司递上去便是。”
闭门不见。
一连去了两天,都是这话。
众人心里都清楚。
这是首辅、次辅都站在王佐那边。
天策处定的事,内阁不会驳。
弹劾奏章递上去,也石沉大海。
京城的靠山,指望不上了。
消息传回陕西,那些还想蹦跶的官员,都蔫了。
正月二十四,西安首开放粮。
四个城门各设一个放粮点。
按人头,成人每日两升米,老人孩子减半。
本以为能顺顺利利,结果刚开半个时辰,就出了事。
南城放粮点,人挤人。
几个混在灾民里的地痞,故意往前挤,推倒了两个老人。
“踩死人啦!官府放粮害死人啦!”
有人扯着嗓子喊。
人群瞬间乱了。
后面的人往前涌,前面的人站不住。
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一团。
还有人挑唆:
“本地的凭什么跟外来流民一样多!”
“他们是延安逃过来的,凭什么抢我们的粮!”
几句话,本地灾民和流民就红了眼。
互相推搡,差点打起来。
“住手!”
赵峰带着锦衣卫及时赶到。
钢刀出鞘,寒光一闪。
“谁敢闹事,立刻拿下!”
几个带头起哄的,当场就被按在了地上。
都是王家、靳家的家奴,故意来搅局的。
王佐也赶了过来,站在高处,高声道:
“刚才挑事的,都是劣绅余党。”
“想让大家没饭吃!”
“粮食足够,人人都有。”
“现在开始,排队领牌。”
“老人、孩子、妇人,走这边,优先放粮。”
“青壮排另一边,按秩序来。”
他一挥手,差役立刻拉起绳索,分出两条通道。
又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
抓到的三个挑事的,当场就押到旁边,杖责二十。
惨叫声传过来,没人再敢闹事。
混乱的场面,很快就稳了下来。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
领到粮的百姓,抱着米袋,千恩万谢地走。
没领到的,也安安稳稳等着。
一场风波,半个时辰就平息了。
王佐站在一旁,看着长长的队伍,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暗处的人,不会就这么收手。
但只要粮食在,秩序在,就乱不起来。
西安知府被抄家下狱的事,像一阵风,刮遍了陕西各府。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