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器、硫磺、香料。
围观的百姓和海商挤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这么多违禁品!”
“原来谣言都是他们放出来的!自己走私,还说朝廷税高!”
“你看账册上写的,他们私下收的好处,比朝廷关税高多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苛捐杂税”,不攻自破。
朝廷关税才十分抽二。
走私船要交“保护费”,还要担惊受怕被海盗抢。
算下来,正规贸易成本反倒更低。
更重要的是,朝廷真敢动手。
连李光头这样的海盗头目,说抓就抓了。
跟着朝廷走,安全。
消息传开,沿海的中小海商动了心。
当天下午,就有十几个海商跑到福州市舶司,询问登记船引的事。
“大人,我们小本生意,真的十分抽二?”
“不会再有人层层盘剥吧?”
毕自严亲自接待了他们。
“规矩贴在门口,说到做到。”
“市舶司一站式办结,出港只核验一次。”
“地方关卡敢刁难,你们直接来告。”
“查实了,本官替你们做主。”
几句话,说得海商们心里踏实了。
当天就有七家商号,登记了船引。
虽然都是小船,货也不多。
但总归是开了头。
可第一个月的关税账算下来,还是不好看。
三港加起来,关税才一万两千两。
跟预想的差远了。
消息传回京城,保守派立刻蹦了出来。
“臣就说开海无用!”
杨开垣在朝会上振振有词,
“劳民伤财,折腾了几个月,就收这么点银子?”
“还不如不开,徒增笑柄!”
几个言官跟着附和。
话里话外,都是想把开海的事黄了。
霍维华站出来反驳:
“才第一个月,制度刚立,急什么?”
“凡事都有个过程。”
“再说,打掉了走私团伙,规范了海贸,这也是功劳。”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韩爌坐在首辅位上,不紧不慢:
“陛下给了一年试办期。”
“现在才一个月,言之过早。”
一句话,把争议压了下去。
可众人心里都清楚。
开海能不能成,关键看接下来半年。
关税上不去,说什么都没用。
福州的毕自严,压力也大。
天天泡在市舶司,对着账册琢磨。
他知道,中小海商虽然动心,可还在观望。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大海商。
尤其是郑家。
郑芝龙不动,大规模的正规贸易就起不来。
可郑芝龙的势力,盘根错节。
硬来,肯定不行。
真逼反了他,海上大乱,开海就彻底黄了。
缓图,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人,郑家那边有动静。”
锦衣卫千户进来禀报,
“郑芝龙派人送了帖子,想请大人赴宴。”
毕自严抬起眼:“哦?”
“他想干什么?”
“帖子上没说,只说久仰大人威名,想一叙。”
毕自严沉吟片刻。
“不去。”
他摇了摇头,
“我是朝廷命官,跟海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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