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袁枢冷笑一声,
“吃空饷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他一挥手。
亲兵上前,把王茂当场拿下。
“查他的账。”
“查出来多少,算多少。”
当天就查了个底朝天。
三年,吃了三百多空饷,克扣粮饷两千多两。
王茂自己就贪了一千多两。
证据确凿。
三日后,校场当众斩首。
人头落地,血溅黄沙。
全军噤若寒蝉。
没人再敢说个不字。
接着裁老弱。
裁了一千二百多。
剩下的,都是精壮。
又在广州、泉州招了一千八百渔户子弟。
个个水性好,身手矫健。
三千水师,齐了。
发新甲,配新枪,定军纪。
每日操练,日夜不歇。
整个水师寨,风气为之一新。
人整好了,船是更大的难题。
孙元化扎进了广州城南的船政厂。
老匠头胡老丈,做了四十年船,手艺顶尖。
可听了孙元化的要求,还是直摇头。
“孙大人,铁甲船,难。”
胡老丈捻着油乎乎的胡须,
“第一,铁料不够。”
“朝廷给的铁,大半都运去辽东造炮了。”
“第二,工匠少。”
“会打铁壳船的,全厂也就十几个人。”
“第三,费钱。”
“一艘铁甲船的钱,能造三艘大福船。”
孙元化盯着船坞里的骨架,沉默半天。
他当然知道难。
可没铁甲船,水师就没硬骨头。
“先造三艘。”
他伸出三根手指,
“铁甲船,就先造三艘。”
“剩下的,用大福船改。”
“船舷包铁皮,加炮位。”
“重点是,装炮。”
胡老丈想了想,点了头:
“这个行。”
“大福船稳,装炮没问题。”
说干就干。
船坞里日夜赶工。
叮叮当当的锤声,从早响到晚。
孙元化天天泡在船坞。
跟工匠们一起,画炮位,改船架,算配重。
每艘福船,装四门轻型佛郎机炮,船头船尾各一门,左右各一门。
三艘铁甲舰,每艘装六门炮,船头两门重型的,侧舷各两门。
全部用新式炮架,可调整角度。
不用接舷,远远的开炮就行。
也有麻烦。
后坐力太大。
一开炮,船身晃得厉害。
准头差。
孙元化琢磨了三天。
改炮架,加缓冲楔子,船舷加重物。
试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炮打出去,船身晃幅小了一半。
准头提了不少。
“行。”
孙元化抹了把脸上的铁屑,
“就这么定。”
十月底,首批十艘战船改造完成。
三艘铁甲舰,七艘改型福船。
一字排开,停在江面。
炮口闪闪,旌旗猎猎。
跟之前那堆破船比,天壤之别。
新兵们站在码头上,看着新船,眼睛都亮。
“这才叫战船!”
“跟着这样的船,出海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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