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弯起浅浅的笑:
“好名字。”
声音还很虚,气若游丝。
养了半个月,也没见大好。
天天喝药,还是脸色苍白,走几步就喘。
太医院换了多少方子,都没用。
只能说,慢慢养。
养多久,谁也不知道。
这天,朱由校又来看她。
张嫣靠在床头,正看着乳母给皇子喂奶。
见他进来,示意宫女把孩子抱下去。
“陛下。”
她轻轻开口,
“有件事,臣妾想跟您说。”
“什么事?”
朱由校坐下,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您……广选些妃嫔吧。”
张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臣妾身子不争气,怕是……以后难再有孕。”
“皇家子嗣,是大事。”
“不能因为臣妾,耽误了江山传承。”
她说得平静,眼底却藏着点委屈。
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她是皇后。
得为江山想,得为皇帝想。
朱由校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强装懂事的样子。
心里一软,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
“胡说。”
他语气不重,却很坚定,
“有你与烺儿,足矣。”
“选秀的事,以后不许再提。”
“可是……朝臣们……”
“朝臣有朝臣的事,朕有朕的主意。”
朱由校打断她,
“朕是皇帝,选不选妃,朕自己说了算。”
“你好好养身体。”
“别的,不用你操心。”
话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张嫣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又暖,又酸。
历朝历代的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
她的陛下,偏偏说,有她和孩子就够了。
这份情,比什么都重。
这事很快传了出去。
朝堂上,炸了锅。
礼部尚书带头上书,请皇帝选秀纳妃,广衍子嗣。
跟着附和的,几十份折子。
后宫里,几个妃嫔也蠢蠢欲动。
托娘家的人在外面递话,想借着皇子满月的由头,把选秀的事定下来。
折子堆在御案上,高高的一摞。
朱由校看都没看。
直接批了四个字:
“朕意已决。”
再有人提,直接留中不发。
到后来,没人敢再提了。
皇帝看着温和,真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了庆贺皇子满月,内官监还特意送了两架玉屏风。
一架放乾清宫,一架放坤宁宫。
羊脂白玉,雕着龙凤呈祥,精致得很。
朱由校去坤宁宫的时候,看过一眼。
龙凤的纹路,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线条歪歪扭扭,龙爪雕得偏短,凤冠也不对称。
看着别扭。
问了内官,说是苏州进贡的上等料子,老工匠雕的。
他也没往心里去。
只当是自己看惯了工整的图案,不习惯罢了。
九月底,张嫣身子稍微好了点。
能下地走几步了。
就是天天闷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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