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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第92章 边贸暗流
火硝、硫磺都入军册。可咱范掌柜、王掌柜有路子,从代州、忻州私矿走,一包加二钱银子,要多少有多少。后头还有‘北客’等货,你不抢,别人抢。”

    “北客?”白音似笑非笑,“张家口来的,还是辽东来的?”

    胖子立马摆手:“可别乱说。北边都是蒙古客,都是蒙古客。”他说着,自己都心虚,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掩饰。

    朱由校听得清清楚楚。

    “北客”二字,在山西边市就是黑话。蒙古客不算稀奇,真正肯出大价的,是清廷。清廷缺铁、缺硝、缺铜,更缺懂装蒸汽小机的匠人。

    皇太极仿制低配蒸汽机的事,天策处早有密报。如今连零件都从山西往北流,难怪沈阳作坊越闹越大。

    他转身对谈玉宣低声道:“你去西棚,借看病搭话。蒙古人、明商、脚夫,谁身上带伤带病,你都看一眼,听一句。”

    谈玉宣会意,提了药箱往西棚去。

    西棚是商队歇脚处,支着几口大锅,熬着羊汤。几个蒙古小伙子坐在石头上,腿上绑着冻裂的布;一个明商账房头疼,捂着额角哼哼。谈玉宣过去,先给账房号脉,又给蒙古人看冻疮,不多时便和几个脚夫聊熟了。

    一个老脚夫喝着羊汤,叹气:“女先生你不知道,这趟活儿邪乎。咱拉茶布是正经,可回程那几辆车,盖着麻袋,沉得很。问掌柜,只说是‘农具铁’。农具铁用得着硫磺?用得着成包的火硝?咱赶车的,拿银子不干净,夜里睡觉都怕雷。”

    谈玉宣轻声问:“你们从哪儿装货?”

    “恒通栈。有时候也去王家庄子。”老脚夫压低声,“王家的路子更野。蒙古客不够,还来‘东边人’。东边人不会说蒙古话,装蒙古人,可一开口就露馅——要生铁、要铜阀、要图纸。前儿有个东边匠人,拿了张蒸汽小机的草图,跟王家掌柜换三百两。那图,我瞅了一眼,画着轮子、管子、阀门,咱不懂,可瞧着像官里发的样图。”

    谈玉宣手指微微一凉。她没多问,只给老脚夫包了冻疮药,回头往朱由校那边走。

    “公子。”她在人堆外低声把话学了一遍,“恒通栈是范家,王家庄子是王家。东边人冒充蒙古,要铁、要硝、要蒸汽零件,还买图。老脚夫说,有时一车零件拆成农具、铁锅、铁钉,混着出关。”

    朱由校眼皮都没抬。

    “拆整为零。”他冷笑,“和华阴拆机器卖零件一个路数。陕西拆给乡绅,山西拆给清廷。”

    正说着,街东头一阵喧哗。

    一队官差推开人群,领头是个穿青袍的巡道书办,后头跟着四个衙役,扛着木牌,上写“查禁私货”。可那书办走路晃悠,到了恒通栈门口,不进后院,只在门房喝了一盏茶,收了个红封,便挥手道:“范掌柜守法,咱走,下一家。”

    栈里伙计送出来,笑嘻嘻道:“书办爷慢走,咱家掌柜在太原候着您吃酒。”

    书办哈哈一笑,上轿走了。

    朱由校站在对面粮铺檐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问身边假扮粮栈掌柜的暗卫:“这巡道归谁管?”

    “按察司。太原府也管。可范、王两家和按察使、知府都有旧。”暗卫低声,“骆大人前几日已派人摸过,范家老太爷做寿,太原知府送匾,按察使送对联。王家的少东家,拜在按察使门下当义子,逢节必到。”

    朱由校轻轻“呵”了一声。

    “知府、按察使,和走私贩子称兄道弟。这山西的边禁,是写在纸上给朕看的。”

    午后,骆养性回来,脸上不带情绪,手里多了一卷麻纸。

    进到镇外一处租来的小院,关上门,他才展开:“陛下,恒通栈后院三间库房。白日卖茶布,夜里出货。暗子数了三天:每日出栈的‘农具铁’少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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