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黄铜阀门,“这个,有多少?”
孙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看了看黄铜阀门,又仔细打量了朱由校片刻:“凌掌柜……从哪儿弄来的?”
朱由校随口道:“南边朋友送的,说是稀罕货。孙管事识货?”
孙管事没有应声,忽然笑了。他笑了片刻,朝后招招手:“把门关了。”
“吱呀”一声,沉重的黑漆大门从外面被关上。紧接着,“哐当”一声,门闩落下。院子里几个伙计模样的汉子纷纷从腰间抽出刀来,动作整齐。
孙管事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里已全是狠色:“凌掌柜,对不住了。咱范家有规矩——不认不识的人进太原收货。您这南方来的,又带着这种稀罕阀门,怕是来路不干净。我奉掌柜之命,请凌掌柜在这庄子上住几天。等您写一封家书,请家里寄点银子来,咱再谈放人的事。”
朱由校站在原地,没有动。骆养性站在他身侧,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双方对峙,院子里安静得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声音。
朱由校忽然笑了笑:“孙管事,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吓唬。”
孙管事笑道:“凌掌柜放心,咱不为难你。只要你老实待着,好吃好喝供着。等银子到了,平平安安送你出去。咱范家做了一辈子买卖,最讲信用。”他拍了拍手。从院墙两侧的厢房里,涌出成群手持刀棍的汉子,很快将整个院子站得满满当当。而院墙的箭垛口也探出十几个脑袋,手里端着弓弩。
“凌掌柜,”孙管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您这趟,就别想走了。”
朱由校面不改色,语气平静:“不走了——也好。”他后退一步,轻轻说了一个字,“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骆养性已经动了。
他身形猛地一闪,如同一道黑影扑向孙管事。孙管事脸上笑容还没消失,就被骆养性一把掐住喉咙,刀锋同时抵在了他颈侧。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那群打手还没反应过来,自家管事已经被擒住了。
“都别动。”骆养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动一下,我割了他脑袋。”
与此同时,“嗖嗖嗖”几声,院墙外的沟壑里忽然冒出无数人影——数百名官军,眨眼间从枯草丛中钻了出来,将庄院围了个严严实实。
四面高墙上,弓箭手齐刷刷地探出头来,箭头对准院内。领头的张千户大喝道:“太原左卫奉令剿匪!屋里的人听着,放下兵器!胆敢顽抗,格杀勿论!”
院里的打手们全愣住了,一个个手足无措,面面相觑。院墙上的弓箭手本来是范家安排的人,看到外面忽然冒出大队官兵,顿时慌了,不知道是该射还是该跑。趁这混乱的空当,骆养性掌中刀柄一送,已将孙管事按倒在地,麻利地反手捆了个结实。
他一脚踩住孙管事的脊背,声音冷峻:“范家的?好。正好带你去跟你家主子对质。”
这场夜中的设局,内外合围,从头到尾不到一刻钟。范家精心布置的杀局,在骆养性提前布下的反包围面前,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被捅穿了。
正当骆养性指挥官兵封存货栈、清点物资时,庄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官兵跑进来,脸上带着紧张:“大人!有一队官差来了,打着按察司的旗号,约百余人!”
骆养性的眉头微微一沉。太原按察司?深更半夜,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答案几乎不用想:范家消息传得快,按察司来保人了。
片刻后,一个身穿绯色官袍、腰束银带的中年人带着百余名持刀官兵,大步走进了院子。来人方脸阔额,一副堂皇官相,正是山西按察使吴启年。
他扫了一眼院内情形,目光落在被五花大绑的孙管事身上,又看了一眼骆养性,脸色不变,声音沉稳:“你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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