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血淋淋的宿命感，让战场上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不打了！我不想死！”
一名死士突然丢掉长枪，抱头跪在地上。
“那是老天爷的预示！我们斗不过的！”
有人带头，恐惧便如瘟疫般蔓延。
“当啷！”
“当啷！”
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
原本气势汹汹的百余名死士，在距离梁山军阵不到三十步的地方，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祝彪在墙上看得目眦欲裂，他疯狂地挥舞着佩剑，砍翻了两名退缩的督战兵。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谁敢跪下，我灭他全家！”
可任凭他如何咆哮，底下的士兵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回应。
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倒计时，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
天纹看向扈三娘。
“扈三娘，你呢？”
扈三娘此时已从马背上跌落，半跪在草地上。
她看着投影中那个被李逵掳走、眼神空洞的自己，心中那股将门虎女的傲气早已被击得粉碎。
“你……真的能救扈家庄？”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原本英气的脸庞此时布满了泪痕。
“只要我不点头，宋江的兵马，进不去独龙岗。”
天纹淡淡开口，“但前提是，你得知道谁才是这梁山真正的天。”
扈三娘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收刀入鞘。
她看了一眼还在石墙上发狂的祝彪，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决绝。
“扈家庄，退兵。”
她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扈家私兵挥了挥手。
几百名扈家精锐如蒙大赦，匆忙拨转马头，跟着扈三娘朝山口另一侧撤去。
祝彪看着扈三娘离去的背影，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扈三娘！你这贱人！你敢背叛盟约！”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庄丁，却发现那些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家仆，此时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回庄！关大门！放吊桥！”
祝彪自知阵前已不可为，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退回了祝家庄内。
沉重的庄门轰然关闭，发出一声闷响。
林冲策马来到天纹身边，低声道：“天师，为何不趁势杀进去？”
“困兽之斗最是伤人。”
天纹看着紧闭的庄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崩塌的。”
就在这时，一名时迁麾下的特情处探子飞马而来。
“报——！”
探子滚鞍下马，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密信。
“天师，济州府急报！知府已下死命令，要祝家庄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我军。”
“另有密消息，祝家庄大管家已在密谋开门投诚。”
天纹接过信扫了一眼，随手将其震碎。
他抬头看向天空，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
【检测到关键因果律变动：独龙岗阵营分化成功。】
【逻辑碎片+50，当前进度：150/1000。】
【现实锚点稳固度提升：3%。】
感受着右手传来的充实感，天纹深吸一口气。
这种掌控历史走向的感觉，远比杀戮更让人沉醉。
他转过头，看向扈三娘离去的方向，目光深远。
“天师，接下来如何行动？”林冲请示道。
天纹正要开口，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非历史性干扰介入！】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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