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代表着顶尖的生产力,代表着打破旧规、重塑乾坤的规则制定权。”
“手握钢铁,我们便能锻造出远超官军的强弩利刃,造出轰碎坚城、横扫千军的火炮神机,打造出让万民饱腹、岁岁丰收的农耕器具。”
“我们要做的,不是卑微乞怜,求腐朽朝廷的接纳宽恕。而是亲手砸碎这溃烂的旧时代,建立一套由我们自己说了算、护苍生、安万民的全新秩序。”
天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落地千钧,裹挟着颠覆世道的磅礴气魄,让人无从抗拒。
吴用怔怔望着他,只觉眼前这青年,看似沉静淡然,实则如同一座沉寂蛰伏、即将喷发的火山,内里藏着焚毁旧世、重塑山河的滔天力量。
恍惚之间,蓼儿洼的萧瑟冷风、毒酒穿肠的剧痛苦楚、梁山兄弟接连惨死的悲凉惨状、宋江墓碑孤零零立在荒草之间的凄凉画面,尽数涌入脑海,清晰刺骨。
一幕幕、一桩桩,如同无数锋利尖刀,反复割裂他心中坚守半生的忠义执念、正统道义,将最后一点防线撕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我吴加亮……一生自诩智计无双、算尽人心、谋定乾坤。”
吴用低声呢喃,唇角扬起一抹无尽自嘲的苦笑,满是荒诞与悔恨。
“我算过权谋得失,算过战局胜负,算过人心诡谲,唯独从未算过这最简单、最冰冷的世道逻辑。”
他缓缓抬眸,眼底所有的迷茫、挣扎、侥幸尽数褪去,余下的,唯有破釜沉舟、义无反顾的极致决绝。
“天师,你所言的全新世道,当真可成?”
天纹并未直接应答,抬手指向学堂窗外。
远山之间,梁山工业区的高炉昼夜不息,赤红火光喷涌翻涌,染红半边天际。沉重雄浑的锻造声响接连不断,一下、一下,重重震动山野大地,宛若新生纪元的铿锵鼓点。
“世道能否大成,不在我,不在天,而在你。”
“你是要继续做那个辅佐宋江、裹挟兄弟奔赴死局的智多星,还是挣脱旧缚、斩断过往,做新时代的开路人、奠基人?”
吴用默然伫立,垂眸凝望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常年执羽扇、著文书、定计谋,半生运筹帷幄,为所谓的君臣大义、正统江山,算计人心、布局天下。
可此刻,这双稳操胜券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学堂火盆之内,炭火噼啪燃烧,星火跳跃,暖光摇曳,映亮他决绝的眉眼。
吴用忽然抬手,抬手摘下头顶佩戴数十年的儒巾。
那一方青色布带,是他文人身份的象征,是他半生圣贤执念的寄托,是他恪守旧道义、追随旧秩序的所有印记。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一抛,将儒巾径直投入熊熊炭火之中。
烈焰骤然窜起,瞬间包裹布巾,青色衣料转瞬焦化、蜷缩、燃为灰烬。
火光灼灼,烧尽过往。
“我吴加亮读遍半生圣贤书,运筹半生权谋局,到头来,竟不如这几行冰冷算式看得通透!”
吴用身形一沉,骤然双膝跪地,对着天纹深深躬身,行最重大礼,姿态恭敬,心意决绝。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梁山军师吴用!”
“从今往后,唯有觉醒委员会,吴加亮!”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半分颤抖迟疑,褪去所有纠结懦弱,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掷地有声、震彻学堂。
天纹静静看着跪地决裂、彻底觉醒的吴用,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满意弧度。
他清楚,梁山最顶尖的智囊、最核心的大脑,终于彻底挣脱封建桎梏,完成了思维觉醒与终极站队。
得吴用相助,其统筹全局的行政之才、洞悉大宋官场的通透眼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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