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预想过吴用会反唇相讥。
但他唯独没想到，吴用会跟他算账。
“你……你在说什么？”
宋江的声音有些发抖。
吴用翻开第二页纸，继续念道：
“此外，因为你的绝食，全山有超过三成的喽啰无心工作，聚集在此围观。”
“这导致工业区的高炉熄火了两个，重新点火需要耗费焦炭五百斤，人工成本折合白银十二两。”
“公明哥哥，你这一场绝食，直接造成了梁山白银三十两的净亏损，以及未来半个月的口粮缺口。”
吴用抬起头，目光如炬。
“在我的概率模型里，你这种行为的收益率为零，而成本却在呈几何倍数增长。”
“你这不是在死谏，你是在谋杀这山上的兄弟。”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被煽动得热血沸腾的喽啰们，听着这一个个具体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听不懂什么“概率模型”，但他们听得懂“粮食减少”和“白银亏损”。
在梁山，吃饱饭才是硬道理。
宋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吴用的手指不断打颤。
“吴加亮！你……你竟然用这些黄白之物来衡量我的忠义？”
“你的忠义？”
吴用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纸重重拍在石阶上。
“哥哥口中的忠义，就是让兄弟们饿着肚子陪你演戏？”
“就是让这八百里水泊停滞不前，等着朝廷的毒酒送上门？”
“你所谓的‘死给全天下看’，不过是想用你的名声，绑架所有人的命！”
宋江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你放屁！我宋江一心为了梁山，为了招安后能让兄弟们封妻荫子……”
“封妻荫子？”
天纹突然插话，嘴角挂着一抹嘲弄。
“宋公明，你看看你面前这碗馊水。”
天纹指了指那只瓷碗。
“你连这碗水都喝不下去，却想让兄弟们喝下朝廷的毒酒？”
“你口口声声说要死，可你选在聚义厅前，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就是算准了没人敢让你真的死吗？”
天纹向前迈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宋江不由自主地后退。
“如果你真的想死，后山悬崖多的是，跳下去，一了百了。”
“在这儿坐着，除了浪费粮食和空气，你还能干什么？”
宋江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看着周围那些喽啰，发现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同情和崇拜，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嫌弃。
吴用的第一把火，烧得太狠了。
他用冰冷的数字，把宋江苦心经营多年的“圣人”外壳，生生剥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好……好一个天师，好一个军师！”
宋江惨笑着，声音凄厉。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要彻底毁了梁山的根基！”
“根基？”
天纹冷哼一声。
“梁山的根基是这些流血流汗的兄弟，不是你那虚伪的招安梦。不是你”
“既然你这么想看全天下对你的评价，既然你觉得这梁山离了你就不行……”
天纹猛地转过身，看向蒋敬。
“传我命令，敲聚义鼓！”
蒋敬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宋江，又看了看天纹。
“天师，这……”
“敲！”
天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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