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淡,照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上。那些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鲜血顺着山坡流下,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缓缓淌进护城河里。
镜头拉近。
一个乱葬坑边,几名穿着大宋官服的差役正蹲在尸堆旁。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把剃刀,正熟练地在一个流民首级上刮着头发。那首级的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动作快点!”
一名领头的官差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嘴里叼着一根草根,神情悠闲:“慕容大人说了,天亮前必须凑够五百颗。剃不干净的别往里混,被蔡相公的人看出来,咱们都得掉脑袋。”
“头儿,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就这么埋了可惜了。”
另一名差役指着旁边一具衣衫褴褛的女尸,嘿嘿冷笑。
“少废话!正事要紧。” 领头的官差吐掉草根,骂了一句,“等这波功劳下来,老子带你们去青州最好的窑子,想怎么玩怎么玩。这些流民贱命一条,能给咱们换来荣华富贵,那是他们的福气!”
几人哄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荒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投影画面一转,定格在护城河边。
河水已经被染成了赤红色,无数残肢断臂在水面上漂浮,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投影结束。】
光幕消失,聚义厅重新陷入黑暗。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得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呕 ——”
一名年轻的头领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林冲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表情却狰狞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咔嚓!
一声脆响。
林冲手中的酒碗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锋利的瓷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天师……”
林冲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林某从军十余载,见过辽人的残暴,见过西夏的狠毒。但我从未想过,我大宋的官军,对自己人下手更狠。”
他猛地跪倒在天纹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请天师准许,林冲愿为先锋,血洗青州!”
“请天师准许,血洗青州!”
厅内哗啦啦跪倒一片。
武松按住了腰间的戒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李逵哭得像个孩子,却一边哭一边磨着斧头;时迁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这种愤怒,不再是单纯的利益冲突,而是作为人的底线被彻底践踏后的疯狂。
天纹站在高处,看着这群被怒火点燃的好汉。
他知道,这一刻,梁山泊的灵魂变了。
以前他们是为了生存而战,是为了快活而战。
但从现在起,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不可调和的敌人 ——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旧秩序。
“慕容知府想拿人头换红顶子。”
天纹缓缓开口,声音在聚义厅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那我们就送他去见那些死掉的流民。”
“吴用,核算粮草,制定行军路线。” “林冲,集结复仇营,所有新式钢刀全部配发到位。” “鲁智深,你带步军营压后。”
天纹走到沙盘前,一掌拍在代表青州的位置上。
“这一战,我不只要慕容知府的命。” “我要让整个大宋都知道,敢动我梁山护着的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吼!”
众好汉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鲁智深突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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