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重新集结完毕时,整座校场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聚众闹事的草寇,而是一台冰冷、精密、充满了现代压迫感的战争机器。
天纹从亲随手中接过两枚特制的铜印。
“林冲!”
“末将在!” 林冲大步跨出,单膝跪地。
“命你为先锋,领复仇营一千五百人,为全军开路!”
天纹将印信重重拍在林冲手心。
“鲁达!”
“洒家在!” 鲁智深声如洪钟,震得台下旗帜猎猎作响。
“命你为副将,领步军一千五百人,接应侧翼,护卫后勤!”
“领命!”
两人起身,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狂热。
那是对旧秩序的宣战,是对宿命的践踏。
天纹拔出腰间佩剑,斜指向天,夕阳的余晖打在剑刃上,折射出万丈红芒。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水泊草寇,而是梁山新军!”
“我们这一去,不为升官发财,不为招安封赏。”
“我们只为一件事 ——”
天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撕裂空气的霸气。
“碎裂那个吃人的世道!出发!”
“碎裂世道!”
“碎裂世道!”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音汇聚成浪,冲破了云霄。
大军动了。
没有往日的散乱,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军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震动。
水泊关隘的大门缓缓打开。
天纹骑在马上,身侧是羽扇纶巾的吴用,身后是铁甲森森的将士。
关隘旁,原本在田间劳作的流民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呆呆地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军队。
他们发现,这些兵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暴戾,只有一种让他们感到莫名心安的坚定。
“天师,此战之后,山东境内怕是再无宁日了。” 吴用轻声感叹,眼底却藏着兴奋。
“宁日?”
天纹冷笑一声,“这大宋的宁日,是建立在百姓的白骨之上的。这种宁日,不要也罢。”
大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驶出八百里水泊,直扑青州。
……
青州府。
知府衙门内,香烟缭绕。
慕容知府正半眯着眼,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东海明珠。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几个血淋淋的布包。
那是刚刚送到的 “流民首级”。
“好,好啊。”
慕容知府抿了一口香茶,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有了这几十颗脑袋,本府在蔡相公面前的考评,便又是上上了。这些贱民,死后还能为朝廷尽忠,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一旁的小妾娇笑着凑上来,纤纤玉手剥开一颗葡萄,塞进慕容知府嘴里。
“大人英明,那些草寇哪敢来咱们青州?也就杀几个流民充数,最是稳妥。”
慕容知府哈哈大笑,正要伸手去揽小妾的腰。
“嘭!”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慕容知府吓得手一抖,明珠掉在地上,滚进了床底。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 他勃然大怒,跳起来就要骂人。
却见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头盔都歪到了耳后,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凄厉得如同见了鬼:
“大人!不好了!大人!”
“梁山贼寇…… 不,梁山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铁甲强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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